【第 108章 我監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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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廊徹底陷入死一般的僵持。
……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兩個人之間的臥室門被推開，剛才搶救的護士走了出來，摘下口罩。
溫知予立刻回神：“護士，裡麵的人怎麼樣了？”
護士如實告知：“暫時穩住生命體征了，暫時沒有危險。但……你們家屬隨時要做好心理準備。”
溫知予僵硬地點了點頭，神色複雜。
一旁的沈棲硯不想在這裡和她再繼續耗下去了，她抬手，擦去臉頰殘留的淚水。
她聲音決絕：“那我先走了。等他真的走了，我再回來。”
說完，她不再看溫知予一眼，邁開步子下樓。
鏤空雕花的樓梯盤旋而下，層層台階蜿蜒向下。
沈棲硯走得很慢，腳步輕飄飄的，像是渾身的力氣都被剛才那場對峙抽乾。
穿過空曠寂靜的沈家庭院，晚風微涼，吹起她的發絲，也吹涼了心口最後一點餘熱。
其實這麼多年，她心裡一直都清楚。
溫知予不愛她，從來都不愛。
她從前隻是不敢徹底承認，總在無數個孤寂的夜裡，自欺欺人地為母親找借口。
她騙自己，媽媽是身不由己，是被沈仲山逼迫，是有難言之隱。
她抱著一絲渺茫的奢望，盼著有一天，母親能回頭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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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
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儘數破碎。
她親耳聽見，在溫知予心底，她是累贅，是枷鎖，是拖累她半生的負擔。
從始至終，她就沒被愛過。
庭院草木蕭瑟，晚風簌簌。
沈棲硯抬眼望向門外空曠的馬路。
也好。
徹底認清，徹底死心。
沈家老宅大門敞開著，暮色沉沉，晚風卷著涼意撲在人臉上。
沈棲硯走出庭院，看見馬路邊靜靜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燈溫柔亮著。
是謝聿辭的車。
她壓下心裡的情緒，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沈棲硯側頭看他，聲音輕得有些啞：“這麼快就來了。”
謝聿辭目光落在前方，指尖鬆了鬆方向盤：“怕你又不見了。”
沈棲硯輕輕扯了下嘴角：“你這說的，我好像有魔法，會經常消失一樣。”
謝聿辭聞聲轉頭，眼眸直直落在她臉上。
視線看到她泛紅的眼尾，他一頓，眉眼瞬間沉了下來：“你真哭了？”
被他看穿，沈棲硯下意識低下頭，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殘餘的水光，安靜地沒有說話。
謝聿辭心口一揪，放輕語調：“又是沈仲山為難你了？”
沈棲硯搖頭，聲音很輕：“不是他。”
他沉默片刻：“受委屈了？”
沈棲硯抬起頭，她看著他的眼眸，搖了搖頭。
“以後不會了。”
“謝聿辭，我保證，這是我最後一次為沈家流淚。”
謝聿辭聽著她的話，薄唇揚起一抹笑：“好，我監督你。”
沈棲硯唇角也輕輕彎起，她偏頭看向他，輕聲問道：“那你，不生氣了？”
謝聿辭挑眉，故作不解：“我生什麼氣？”
他麵上看不出什麼，可沈棲硯心裡知道，清楚他還在介懷昨晚的爭執。
她眸光微動，輕聲拆穿他的別扭：“還裝。你明明在生氣。不然今天一整天都不主動找我，要不是你下午給我訂晚餐，發現我不在家著急了，今天肯定一整天都不跟我說話。”
聞言，謝聿辭笑意淡了幾分，語氣帶著陰陽：“我找你說什麼？一遍遍問你在乾什麼？打擾你的事？你不是嫌我插手太多，嫌我煩嗎？我可不敢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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