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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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燼最後還是付了錢。
治療費兩萬，玻璃維修暫收五萬。
合計七萬。
岑燼掃完以後，盯著付款記錄看了兩秒。
“你這是在搶錢？”
薑梨看了眼滿地碎玻璃。
“你撞的是整麵落地窗。”
“七萬我都算少了。”
岑燼冷笑一聲。
“行。”
薑梨點頭。
“慢走。”
蘇彌在旁邊看得眼皮直跳。
等門關上，她才壓低聲音。
“你知道他是誰嗎？”
“病人。”
“黑刃傭兵團首領，岑燼。”
薑梨動作頓了一下。
這個名字原主確實聽過。
邊境出了名的瘋子，二十歲出頭就帶人端過星盜窩，脾氣差，手段狠，最重要的是——
從不接受雌性安撫。
以前有A級安撫師試著碰他的精神海，差點被反震受傷。
結果今晚......被薑梨趕出去了。
“他很有錢嗎？”薑梨問。
蘇彌：“？”
“……應該很有錢。”
“那下次漲價。”
蘇彌徹底沒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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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直收拾到淩晨。
破窗暫時用防護板封住，維修工要第二天才能來。
薑梨洗完澡，剛躺到床上，終端裡便彈出中央醫院的消息。
【賀沉野精神汙染值穩定在18%。】
【預計明日上午可短暫離院。】
薑梨回了個收到，關燈睡覺。
而急救站外，岑燼根本沒走遠。
他靠在對麵廢棄商鋪的牆邊，手裡捏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肩上的傷還疼，但更煩的是腦子。
太安靜了。
五年前一次汙染區任務以後，他的精神海就再沒真正安靜過。
耳邊永遠有雜音。
金屬摩擦。
爆炸。
獸類嘶吼。
最嚴重時，他三天三夜睡不著。
醫生說需要長期精神安撫。
他試過一次。
那個A級雌性的精神絲才碰到他的精神海，他就差點當場狂化。
從那之後，他寧願吃抑製劑，也不讓任何雌性再碰。
可剛才在那間破診所裡。
那些聲音消失了，徹徹底底的安靜。
岑燼站了十幾分鐘。
熟悉的嗡鳴重新出現。
他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不是藥。
因為藥效不會退得這麼快。
半小時後。
他重新走到梨安門口。
五米。
雜音還在。
四米。
沒變化。
三米。
像有人突然按掉了開關。
耳邊瞬間安靜。
岑燼腳步停住。
金色眼睛緩緩眯起。
果然是她。
或者說，是她身邊的某個範圍。
岑燼站了一會兒，最後乾脆在門邊坐下。
精神海一安靜，困意來得極快。
十分鐘後，門邊多了一頭巨大的黑豹。
前爪交疊，腦袋趴在爪子上睡著了。
沒有爆炸聲、沒有嘶吼。
這一覺，他直接睡到天亮。
早上七點半，薑梨下樓開門。
門推了一半，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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