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狼和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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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燼。”賀沉野先開口。
岑燼懶洋洋靠著門框。
“賀元帥。”
薑梨站在兩人中間，看了左邊，又看右邊。
“你倆認識？”
“見過。”兩個人幾乎同時回答。
語氣卻完全不像普通的“見過”。
蘇彌剛從樓上下來，一看門口這陣勢，腳步立刻停住。
賀沉野已經換回正常衣服。
黑色長褲，深灰襯衣，外麵披著軍方風衣。
比起前幾天剛恢複人形時，他氣色好了很多。
岑燼則完全是另一種氣質。
黑發有些亂，肩上還纏著繃帶，看起來懶散，金色眼睛裡的戒備卻一點沒少。
薑梨懶得猜他們以前有什麼恩怨。
她先看向賀沉野：“來複診？”
“嗯。”
“先付款。”
賀沉野動作很快。
【到賬：100,000星幣】
岑燼低頭看了眼自己的付款記錄，也是十萬。
他眉頭一挑。
“元帥待遇就這？”
賀沉野看都沒看他：“至少我不會撞碎診所玻璃。”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岑燼：“……”
薑梨轉頭。
“你怎麼知道？”
“來的路上聽說了。”
賀沉野掃過那塊臨時防護板。
“維修費用我可以——”
“不用。”薑梨打斷，“肇事者已經付了。”
岑燼輕嗤：“七萬塊也值得說？”
“那你再賠七萬？”
“……”
賀沉野唇角似乎動了一下。
很淡。
岑燼正好看見，臉色瞬間更臭。
“賀元帥三年沒露麵，一出來就跑這種小診所。”
“第一軍團沒人了？”
“我已經不是第一軍團元帥。”
賀沉野語氣平靜：“倒是黑刃的首領，什麼時候窮到需要睡別人門口？”
薑梨默默看向岑燼，原來他知道。
岑燼一點不尷尬。
“我樂意。”
“是麼。”
“至少這裡比你們軍方療養院舒服。”
這句話明顯帶刺。
賀沉野眼神冷了一點：“當年十三號汙染區，軍方已經發布撤離令。”
“是你帶人私自深入。”
岑燼臉上的笑沒了：“所以呢？”
“所以你精神海變成現在這樣，不是任何人的責任。”
“我說是誰的責任了？”
兩人的聲音都不高，氣氛卻越來越不對勁。
薑梨大概聽明白了。
岑燼五年前精神海受傷那次，多半和軍方行動有關。
她沒打算現在追問。
因為門口來病人了。
昨天那位周叔帶著兩個老戰友站在外麵。
三個人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薑醫生。”周叔小心看了一眼賀沉野和岑燼。
一個前帝國元帥。
一個邊境傭兵王。
怎麼都堵在這家小急救站門口？
薑梨朝他們招手。
“周叔你來了，快進來。”
岑燼還靠著門。
薑梨看他。
“讓讓。”
岑燼往旁邊挪了一步，賀沉野也自然讓開。
三個老人這才進門。
周叔剛坐下，岑燼忽然開口。
“你一天就接這種病人？”
“哪種？”
“汙染四五十，窮得連大醫院都去不起的。”
薑梨看他一眼：“病人還分值不值得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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