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領域第一次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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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安急救站的病人開始多起來了。
周叔帶來兩個老戰友，老戰友又帶來自己的鄰居。
隔壁街賣零件的老板聽說以後，也把長期失眠的兒子送了過來。
短短三天，原本一天都等不到一個人的急救站，開始出現排隊。
蘇彌忙得腳不沾地。
登記。
檢測。
分級。
收錢。
再把人往薑梨麵前送。
薑梨倒是越來越熟練。
“汙染值四十六，坐這邊。”
“你五十八，別亂跑。”
“那個六十九的先等一下，今天藥吃了嗎？”
原本隻夠放六排椅子的大廳，現在硬生生分成了治療區和等候區。
最神奇的是，很多時候病人根本不需要單獨進治療室。
隻要坐在薑梨周圍，汙染值就會下降。
三米範圍內，最多一次能塞五六個人。
蘇彌看著他們一排坐開的樣子，第一次對“精神安撫”產生了極其樸素的懷疑。
這哪裡像治療，更像曬太陽。
薑梨就是中間那顆太陽。
“下一個。”
上午最後一名患者坐下。
是個四十多歲的牛族獸人。
汙染值51%。
薑梨低頭繼續看設備報價。
蘇彌已經習慣了。
十五分鐘後。
【51.2%】
【43.6%】
【38.9%】
牛族男人長長吐出一口氣。
“舒服多了。”
他付款離開。
薑梨剛準備站起來，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她抬頭看向門邊。
那裡還有一個正在等候的年輕獸人。
距離她——
至少四米。
可對方腕上的精神汙染檢測器，剛剛似乎動了一下。
薑梨眯起眼。
“你站著別動。”
年輕人一愣。
“啊？”
“蘇彌，看他的數值。”
蘇彌拿起儀器。
【精神汙染值：36.8%】
過了半分鐘。
【36.5%】
蘇彌動作停住。
“在降。”
薑梨沒說話。
她低頭，熟悉的感覺再次出現。
那層從身體向外緩緩鋪開的水波，邊緣已經不像以前那麼清晰。
或者說——它變遠了。
薑梨往後退了一步。
年輕人仍然處在那層無形範圍裡。
數值還在降。
“四米？”
蘇彌也反應過來。
“再遠一點。”
薑梨讓病人站到五米的位置。
一分鐘。
【36.1%】
【35.8%】
依舊有效。
五米半。
數字不動了。
兩人對視。
“擴大了。”
蘇彌聲音都輕了。
薑梨沒有立刻回答。
她閉上眼，第一次真正主動去感受那股力量。
以前隻有三米，像一圈安靜的水麵。
現在那圈水麵明顯大了一截。
以她為中心大約五米。
邊緣依舊模糊，卻真實存在。
薑梨睜開眼。
“再試一次。”
下午。
蘇彌特意找來六名汙染程度在30%到60%之間的患者。
五米內。
全部下降。
五米外。
沒有變化。
反複試了三遍。
結論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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