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城外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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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量警示燈亮著。
顧嬌嬌盯了兩秒，又看向路邊那塊“前方兩公裡，加油站”的牌子，困意一下散了大半。
“去嗎？”
她聲音還有點剛睡醒的軟。
周景言已經低頭看了眼儀表。
“最好去。”
“現在的油量沒法保證還能找到下一個補給點。”
陸驍往前看了看，“兩公裡不遠。”
齊寂淵沒有馬上回答。
越野車還在緩慢往前開。
天色比剛才亮了一些，公路兩側大片荒地逐漸顯出來，遠處偶爾能看見低矮廠房和零散民居。城區裡的高樓已經徹底被甩在後麵，隻剩很遠的天際線上一片灰蒙蒙的輪廓。
路上也空了很多。
偶爾有廢棄車輛停在路肩，卻不像市區那樣堵得寸步難行。
顧嬌嬌揉了揉眼睛，視線又落到油表上。
要是沒油……
她默默看了眼自己的腿。
不行。
絕對不行。
她現在走兩公裡都嫌遠，更別說拖著傷員和這麼多物資徒步找地方。
“齊隊長。”
顧嬌嬌忍不住開口，“我覺得加油站可以去看看。”
陸驍從副駕駛回頭，“你這次倒積極。”
“廢話。”顧嬌嬌抱住消防斧，“難道你真準備讓陳野推車？”
後排的陳野認真想了一下。
“我可以試試。”
“你別試。”
顧嬌嬌立刻拒絕。
車這麼重，後麵還塞著一堆物資。
真讓陳野推，說不定最後人和車一起趴路邊。
齊寂淵看了一眼前方。
“去。”
一句話定下來。
“先不直接進站，到了外圍觀察。”
周景言把地圖重新折好，“這一帶已經接近城郊，加油站可能是附近主要補給點。”
陸驍道：“那就更可能有人去過。”
顧嬌嬌聽見這句，剛放鬆一點的心又提了起來。
有人去過。
可能意味著油已經沒了。
也可能意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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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現在就有人。
末世才剛爆發一天，可市區裡發生的那些事已經足夠讓她明白，活人並不一定比喪屍省心。
至少喪屍想咬你，會直接撲。
活人想乾什麼，臉上未必寫著。
她把消防斧往懷裡抱緊一點。
越野車繼續前進。
沒有人再閒聊。
隨著晨光一點點鋪開，道路上的痕跡也變得清楚。
一輛白色轎車撞在路邊護欄上，駕駛室門敞著，裡麵沒人。
再往前幾十米，地上拖著一道已經發暗的血跡。
顧嬌嬌看了一眼就迅速移開。
她現在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看見血就想吐，可也沒有鍛煉出欣賞這種東西的愛好。
最好少看。
前擋風玻璃上的裂紋在晨光裡格外明顯。
齊寂淵握著方向盤，車速一直不快。
他肩上的傷還沒好，駕駛時動作看起來和平時差不多，但右側肩膀始終沒有大幅度牽動。
唐梨睡了沒多久也醒了。
她動了動受傷的腳，皺了下眉。
顧嬌嬌看見，順手把腳邊擋路的小包往自己這邊勾了勾，給她騰出一點位置。
唐梨低頭看了一眼。
“手還疼嗎？”
“碰到就疼。”
顧嬌嬌很誠實。
“那就少折騰。”
“知道啦。”
008沒有出聲。
顧嬌嬌也沒想那個階段任務。
她現在隻想先確認前麵有沒有油，最好還能找個地方讓所有人喘口氣。
這一夜實在太長了。
車又往前走了一段。
陸驍忽然抬手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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