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泥地裡還淌著紅雨留下的臟水。
越來越遠。
直到徹底看不見。
她才真正鬆了口氣。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陳野忽然開口：“剛才那根藤，挺關鍵。”
顧嬌嬌愣了下。
“啊？”
“要不是它正好過去，那東西不一定能歪那一下。”
他說得很直接。
沒有誇她多厲害。
就是陳述剛才發生的事。
顧嬌嬌卻莫名有點高興。
“我就挪了那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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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點也有用。”
陳野說完就沒繼續。
陸驍倒是接了一句：“至少以後不隻是負責養菜了。”
顧嬌嬌剛升起來的那點高興瞬間沒了。
“陸驍。”
“我說的是進步。”
“你再說一次？”
“沒了。”
顧嬌嬌想瞪他。
可瞪人也費精神。
她索性閉眼。
沒多久，前排傳來齊寂淵的聲音。
“下次撐不住就說。”
顧嬌嬌睜開眼。
齊寂淵還在看前麵的路，沒有回頭。
她頓了下。
“我以為我能走。”
“你的‘以為’最近不太可靠。”
顧嬌嬌：“……”
這人怎麼還記仇。
可她又沒法反駁。
從發燒到練藤再到剛才差點摔地上，她這兩天的身體確實沒怎麼聽過她的話。
顧嬌嬌小聲嘀咕：“下次知道了。”
齊寂淵沒再說什麼。
車繼續往前。
紅雨已經徹底停了。
鄉道路麵濕得發亮，溝裡的水渾濁發暗。路邊草木被雨衝過以後明顯比之前精神，葉片一層層支起來，看著格外鮮亮。
遠處偶爾還能看到零散喪屍。
它們在路邊遊蕩，動作比雨前更躁。
齊寂淵沒有停車。
能繞就繞。
不能繞的地方才減速觀察。
顧嬌嬌喝完剩下的水，又吃了半包壓縮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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