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抱一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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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黑下去的那一瞬，顧嬌嬌連車門在哪兒都看不清了。
腳底像突然踩空。
她本能地想抓住點什麼，手才碰到冰涼的車身，膝蓋已經先軟了下去。
下一秒，一隻手猛地扣住她手臂。
顧嬌嬌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沒摔進泥地裡，反而撞上了一道結實的肩背。
“站穩。”
齊寂淵的聲音就在頭頂。
顧嬌嬌腦子還嗡著。
她反應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幾乎半靠在他身上。
一隻手還抓著車門邊緣，另一隻胳膊被齊寂淵穩穩托著。他另一隻手扶在她肩背偏側的位置，正好擋住她繼續往下滑。
離得有點近。
近到顧嬌嬌能感覺到他戰鬥後呼吸比平時稍沉，肩側衣料還沾著雨後的潮氣。
她身體僵了一下。
“我沒事。”
話說得挺快。
就是聲音沒什麼底氣。
顧嬌嬌試著把重量重新壓回自己腿上。
膝蓋立刻又軟了一下。
齊寂淵扶著她的手沒鬆。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這叫沒事？”
顧嬌嬌：“……”
她也沒想到自己腿這麼不給麵子。
“就是有點軟。”
“唐梨。”
齊寂淵直接叫人。
唐梨剛檢查完另一邊，聽見聲音馬上走過來。
“怎麼了？”
她一看顧嬌嬌的臉色，眉頭就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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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黑眼了？”
顧嬌嬌老實點頭。
“剛才一下。”
“頭疼？”
“疼。”
“惡心？”
“沒有。”
“發冷？”
“也沒有。”
唐梨伸手摸了摸她額頭，又看她眼睛。
“沒重新燒。”
顧嬌嬌總算放心一點。
齊寂淵問：“能走嗎？”
“能。”
她剛說完，唐梨就看了她一眼。
顧嬌嬌立刻改口：“……慢慢走應該能。”
齊寂淵沒再讓她自己證明。
“上車。”
他扶著她往車門邊挪。
真的也就是幾步。
可顧嬌嬌腿像不是自己的，每走一下都發虛，最後大半重量還是壓在齊寂淵扶著她的那隻手臂上。
她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
走到第二步以後就顧不上了。
愛靠不靠吧。
再逞強摔進剛下過紅雨的泥水裡，她才是真的要哭。
陸驍從不遠處回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顧嬌嬌也看見了。
兩個人隔空對視。
陸驍的表情很微妙。
像是想說什麼。
又很聰明地沒說。
顧嬌嬌眯起眼。
“你什麼表情？”
“我沒表情。”
陸驍一本正經，“我在看車。”
“最好是。”
齊寂淵已經把車門拉開。
顧嬌嬌被扶到座椅邊，總算坐穩。
背靠上椅背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鬆下來。
齊寂淵這才鬆手。
顧嬌嬌低頭看了眼自己剛才被他扶住的手臂。
隔著衣服，當然什麼痕跡都沒有。
可剛才那一下靠得太近，她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有點不自在。
不是害怕。
也說不上別的。
就是第一次這麼清楚地意識到，齊寂淵是個成年男人，而且還是個比她高出不少、真能一把把她扶穩的男人。
顧嬌嬌趕緊把這個莫名其妙的念頭壓下去。
現在是末世。
外麵還躺著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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