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醫院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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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滅得太快。
顧嬌嬌盯著那片黑沉沉的樓影看了兩秒，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她沒動，手還撐在床沿。
窗外什麼都沒有。
院子裡也很安靜。
陸驍和陳野正在第一班夜崗，一個靠著門邊，一個在院子裡看鐵門和車。
顧嬌嬌壓低聲音。
“陸驍。”
“嗯？”
“醫院那邊剛才亮了一下。”
陸驍走過來，沒把窗簾全掀開，隻順著原本留出的那一半往外看。
“哪兒？”
顧嬌嬌抬手指了個大概方向。
“高一點。”
“就那片樓。”
陸驍看了半天。
黑的。
“車燈？”
“不像。”顧嬌嬌搖頭，“車燈不會在那麼高的窗戶後麵。”
她也沒說一定是什麼。
剛才那一下太短。
真要她現在講清楚，她也講不出來。
陳野從院子裡回來，聽見兩句，站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再等等。”
沒人出去。
更沒人為了看得清楚一點跑到院牆邊。
醫院離這裡不算遠，但隔著夜色，大片樓體隻剩下模糊輪廓。白天還能看清的車輛和圍欄，這會兒全融進了黑裡。
遠處偶爾傳來一聲金屬碰撞。
不知道是哪輛車被什麼東西撞到了。
過了一會兒，又沒動靜了。
顧嬌嬌站得腿酸，乾脆重新坐回床邊。
她困得厲害。
白天攢下來的疲憊一到晚上全翻了上來，眼皮發沉，太陽穴也隱隱發脹。
可剛才那道光又讓她有點睡不下去。
“要是一直不亮呢？”她小聲問。
陸驍還盯著窗外。
“不亮就睡覺。”
“這麼乾脆？”
“不然我過去敲門問它？”
顧嬌嬌閉嘴了。
確實。
一道光而已。
總不能憑這個就半夜衝醫院。
齊寂淵還沒睡。
聽見這邊說話，他從靠牆的位置起身走過來。
“什麼情況？”
陸驍簡單說了。
“嬌嬌看見醫院高處亮過一下，像手電。”
齊寂淵沒有立刻往外走。
隻站到窗邊看了幾秒。
“多久？”
“幾秒。”顧嬌嬌說。
“動沒動？”
“晃了一下。”
她想了想。
“不是整層樓亮，隻有一點。”
齊寂淵點了下頭。
“繼續看。”
就這一句。
沒有說救人，也沒說過去。
顧嬌嬌反而覺得這樣最好。
她把腿往裡收了收，剛想靠回床邊，那片黑暗裡忽然又亮了。
“又亮了。”
這次陸驍和齊寂淵都看見了。
白光比剛才更清楚。
出現在同一片高處窗口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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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停了一秒。
然後緩慢往旁邊移了半扇窗的距離。
滅掉。
房間裡安靜了一下。
陳野低聲道：“不像反光。”
顧嬌嬌也覺得不像。
外麵沒有車開過去。
更沒有什麼光源能從地麵掃到那麼高，還隻停在一扇窗裡。
齊寂淵看了幾秒。
“程浩還沒睡？”
“應該沒有。”陳野說，“剛才還在二樓。”
齊寂淵看向他。
陳野轉身出去了。
沒多久，程浩跟著過來。
他沒進房間深處，隻站在窗邊順著幾個人指的方向看。
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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