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天亮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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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自己亮的。”
程浩聲音壓得很低。
沒人接著往“求救”上猜。
顧嬌嬌還盯著醫院那邊。
光已經滅了。
高處那幾扇窗重新黑下去，連剛才晃過三下的位置都快分不出來。
“記得是哪邊嗎？”齊寂淵問。
程浩抬手比了一下。
“從這裡看，大概是住院樓東麵偏後的方向。”
“大概？”
“隻能看輪廓。”程浩說，“白天會好認一點。”
齊寂淵點頭。
“明早從外麵看。”
程浩看向他。
“隻在外圍？”
“先外圍。”
就這麼定了。
沒有人因為一束會動的光，臨時改主意去摸黑鑽醫院。
顧嬌嬌靠著床邊，聽見“明早”兩個字，眼皮都更沉了。
明早的事明早再說。
今晚她隻想睡。
可程浩還沒走，醫院那邊又有了一點動靜。
不是剛才那種橫著晃的光。
這一次白光隻在一扇窗後停了很短的一下。
光往旁邊掠過去時，窗簾後像是閃過一道細長的影子。
顧嬌嬌眨了眨眼。
“剛才是不是有東西過去了？”
陸驍也看著那邊。
“像個人。”
陳野道：“也可能是窗簾。”
兩句話說完，誰也沒繼續爭。
太遠了。
夜裡又看不清。
能確定的依舊隻有那束光在動。
至於窗後是什麼，沒人能憑這個下結論。
程浩往前站了一點。
“白天從東側外街能看到住院樓後麵。”
齊寂淵問：“車能走？”
“外街能。”程浩說，“但靠醫院那邊以前停車就多，現在肯定更亂。”
“還有別的方向？”
“再往北能繞，但要多走一段。”
齊寂淵沒讓他說得更細。
“明早先看東側。”
“車不往裡進。”
程浩點頭。
顧嬌嬌聽了一會兒，總算把這件事聽明白了。
明天隻是去看。
看醫院外麵。
看那片高處窗口。
看路還能不能走。
至於進不進去，根本還沒定。
這樣很好。
她現在光想到白天醫院門口那些亂停的車和在車縫裡晃的喪屍，就覺得頭疼。
程浩走之前，又往那邊看了一眼。
“如果真有人還在裡麵……”
他說到一半，停住了。
齊寂淵沒接話。
程浩自己也沒再往下說。
“我先回去。”
他轉身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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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的腳步很輕，很快就聽不見了。
陸驍重新回院子。
陳野守門。
該值夜的繼續值夜。
該睡的也沒被叫起來。
唐梨早就靠在另一張床邊休息，蘇晚晴和周景言也沒有因為這點動靜全圍到窗邊。
顧嬌嬌終於往下躺。
床板硬。
還落灰。
她剛靠上去就皺了下臉，伸手摸了摸身下。
“早知道把背包墊這裡了。”
唐梨眼睛都沒睜。
“剛才不是還嫌背包臟？”
“現在是腰比較重要。”
唐梨輕輕哼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在笑她還是懶得理。
顧嬌嬌折騰半天，最後還是把背包拽過來墊在腰後。
舒服沒舒服多少。
至少心理上好一點。
她把受傷的那隻手搭在身前。
掌心不碰東西時隻是隱隱疼。
手腕酸。
腿也沉。
今天走的路太多，眼下終於停下來，身體反而像一下全想起來了。
她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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