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亮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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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窗裡扔出來的。”
短發男人說完，街上安靜了幾秒。
程浩站在一號樓門口，眉頭皺得很緊。
“北邊靠後的高樓？”
“嗯。”
“窗大概多高？”
短發男人抬頭看了眼黑漆漆的醫院方向。
“看不準。”
他頓了頓。
“挺高。”
也隻能到這裡。
齊寂淵沒再追著問。
“知道了。”
男人點了下頭。
“那我回去了。”
他轉身往汽修鋪走。
走出去幾步，又停了一下。
“醫院那邊晚上別去。”
齊寂淵道：“沒打算去。”
這次真沒什麼可說的了。
短發男人回到黑色SUV那邊。
沒多久，汽修鋪前徹底安靜下來。
老趙看了一眼院門。
鏈條還好好掛著。
“我上去了。”
程浩卻沒馬上動。
他站在原地往醫院方向望了一會兒。
“手電，開窗，瓶子……”
顧嬌嬌困得眼皮發澀，聽見這幾個詞，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程浩回頭看見她，後麵的話沒再說。
“明天看吧。”
齊寂淵也隻說：“天亮再看。”
醫院沒有因為多出一個礦泉水瓶，就突然變得適合半夜進去。
程浩點頭，跟老趙一起回了樓裡。
顧嬌嬌也不撐了。
她重新爬上那張硬邦邦的下鋪，把背包塞回腰後。
掌心蹭到床單時還有點疼。
“我這輩子都沒覺得睡覺這麼辛苦過。”
陸驍已經重新躺下，聞言閉著眼回了一句：“有床就不錯了。”
“你那個位置比我的平。”
“換？”
顧嬌嬌立刻警惕：“算了。”
誰知道他睡過以後有沒有把床弄臟。
陸驍低低笑了一聲。
顧嬌嬌懶得理。
外麵有人值夜。
院門關著。
黑色SUV也沒再發動車。
她聽著遠處偶爾傳來的風聲，腦子一點點沉下去。
這回是真的睡著了。
中間她醒過一次。
不知道幾點。
房間裡還是黑的。
門外有人很輕地說了兩句話，聽聲音像是在換崗。
顧嬌嬌連眼睛都沒完全睜開，隻翻了個身。
手腕壓到被角，酸得她皺了皺眉。
再後來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二次睜眼，窗簾縫裡已經透進了灰白的光。
顧嬌嬌盯著那道光看了兩秒。
腦子還沒醒。
外麵有鳥叫。
很遠。
叫了兩聲就沒了。
她慢吞吞坐起來。
腰先抗議。
腿也僵。
“嘶……”
睡一晚沒有讓她原地滿血。
至少腦袋沒有昨天晚上那麼沉了。
腿上的酸軟也輕了一點，走路應該沒問題。
掌心那塊擦傷還在。
邊緣發紅，但沒有更腫。
手腕轉到某個角度，依舊能感覺到一點酸。
唐梨就在旁邊整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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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聲音，看了她一眼。
“醒了？”
“我的腰快斷了。”
“能抱怨這麼長一句，精神還行。”
顧嬌嬌：“……”
唐梨伸手。
“手。”
顧嬌嬌乖乖遞過去。
唐梨看了下掌心，又讓她活動手腕。
“傷口沒惡化。”
“那我今天能用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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