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白天終於看清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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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嬌嬌盯著那個瓶子看了好一會兒。
風從醫院兩棟樓之間穿過去，吹得綠化帶裡半枯的灌木一陣亂晃。
地上的透明瓶子沒動。
瓶口那一小截白色東西卻跟著輕輕抖了一下。
“你們看那裡。”
她抬手指過去，又怕自己指得不夠準，往住院樓方向比了兩下。
“瓶口。是不是有東西？”
齊寂淵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陸驍也眯起眼。
“有。”
“我怎麼覺得像紙？”
“紙沒這麼軟吧。”顧嬌嬌盯得眼睛都有點酸，“剛才風吹的時候，它是垂下去又翻起來的。”
陳野在旁邊看了半天。
“我隻看出來是白的。”
顧嬌嬌：“……”
那你看得還挺準。
她沒說出來。
樓離得遠，早晨光線雖然比昨晚好得多，隔著圍欄、綠化和停在院裡的幾輛廢車，能看清一個瓶子已經不容易。
至於瓶口那點東西，到底是紙、布，還是別的，誰也沒法憑這一眼說死。
周景言往旁邊挪了幾步。
“從這裡看，邊緣不是平的。”
顧嬌嬌跟著換了位置。
這次瓶子有一半被一叢低矮灌木擋住，隻剩瓶口露在外麵。
白色東西被風翻起一點，邊緣散著幾根很細的毛邊。
她看了一會兒。
“更像布。”
唐梨也看見了。
“或者紗布。”
“醫院裡這兩樣都不稀奇。”蘇晚晴說。
一句話把剛冒出來的猜測又壓了回去。
顧嬌嬌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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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
醫院這種地方，地上有個空瓶子不稀奇，有紗布也不稀奇。
就算兩樣東西剛好綁在一起……
她重新看向高處那扇窗。
窗還是隻開著一條縫。
淺色窗簾的一角卡在外麵，風大一點時才會鼓起來，貼回牆麵後又安靜下去。
沒看見人。
也沒有新的東西扔下來。
昨晚那點斷斷續續的白光，到了白天更是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齊寂淵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
“換位置。”
沒人往醫院裡走。
深灰色越野車重新發動，沿著醫院東側外圍慢慢往前挪。
前擋風玻璃上的裂紋在晨光下格外明顯，顧嬌嬌坐在後排，隨著車子繞過路邊一輛橫停的麵包車，下意識扶了一下車門。
手腕轉到某個角度時，還有一點酸。
不重。
她沒吭聲，隻把手換了個位置。
昨天這個時候她連腿都像不是自己的。
今天至少不用坐一會兒就想躺下。
已經很不錯了。
至於木係——
她壓根沒想拿來試。
早上牆邊那片草葉抬起來那麼一點，已經夠她知道東西還沒徹底廢掉。
醫院這麼大，她現在這點本事拿出來，除了把自己腦袋又搞疼，什麼都查不到。
車子沒有直接往醫院圍牆靠。
齊寂淵先把車開回職工宿舍外側那條路附近。
還沒到院門，裡麵就有人注意到了他們。
程浩隔著鐵門看見車，走了出來。
“怎麼又回來了？”
“問個位置。”齊寂淵沒下車，隻把住院樓東偏後那扇開著的窗大概說了一遍。
程浩皺著眉往醫院方向看。
從這裡看不見那扇窗。
他想了想。
“東偏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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