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瓶底那一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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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底那點液體很少。
齊寂淵把瓶子稍微傾了一下，透明液體沿著凹進去的瓶壁慢慢滑過去，隻鋪開薄薄一層。
顧嬌嬌隔著鐵門看。
“像水。”
她說完又自己補了一句。
“我是說看起來。”
畢竟隔著這麼遠，她連顏色都隻能判斷個大概。
瓶子本身臟得厲害，外壁沾了灰，靠近底部還有一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的黑印。裡麵那點液體卻沒明顯發黃，也沒看出什麼鮮豔顏色。
唐梨沒往前湊。
“先別開。”
齊寂淵抬眼看她。
“怕有東西？”
“什麼都不知道，沒必要現在聞。”唐梨說，“蓋子既然還在，就先留著。”
顧嬌嬌覺得很有道理。
醫院裡撿到的東西，尤其是這種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的東西，能不聞還是別聞。
她一點也不想為了確認瓶子裡是不是水，再被熏一臉什麼奇怪味道。
齊寂淵沒動瓶蓋。
他戴著手套，把瓶身慢慢轉了一圈。
這次離近了，幾個細節終於能看清。
瓶子原本應該裝過礦泉水。
標簽已經沒了，隻在瓶身中間留下一圈顏色不太一致的淺痕，像是貼紙被撕掉以後留下的膠印。
側麵有兩道劃痕。
不深。
其中一道從瓶身中段斜著劃到靠近底部的位置，劃痕裡卡著一點灰。
瓶身癟下去的位置也不像被整齊踩過。
一邊凹得深，一邊隻是輕微變形。
顧嬌嬌盯了一會兒。
“是不是被壓到過？”
陳野就在齊寂淵側後方。
他看了一眼。
“有可能。”
也就到有可能。
地上這種空塑料瓶，踩一腳、踢一下、車輪擦過去，都能變成現在這樣。
誰也沒辦法從一個凹印裡看出發生過什麼。
陸驍往住院樓方向掃了一眼。
“那隻過來了。”
顧嬌嬌立刻轉頭。
原本在樹下晃的灰外套喪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了方向。
它沒有直接衝。
隻是慢慢朝鐵門這一側挪。
距離還遠。
可路線確實比剛才近了。
雨棚下麵那隻暫時沒動。
齊寂淵把瓶子握在手裡。
“退。”
三個人沒拖。
陸驍最後往旁邊廢車處扔了半塊磚。
聲音落在更遠的方向。
灰外套喪屍腳步一頓，腦袋跟著偏過去。
趁這幾秒，陳野先退回鐵門。
齊寂淵隨後出來。
陸驍最後一個跨過門縫，反手把門往回一帶。
鐵鏈重新收緊。
原本一人寬的縫隻剩下一掌多。
顧嬌嬌這才鬆了口氣。
她剛才站在外麵其實沒什麼危險，肩膀還是不知不覺繃著。
等人全出來，她才往前走了兩步。
“給我看看？”
齊寂淵沒遞給她。
“站那兒看。”
顧嬌嬌：“……”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消防斧，又看他。
行。
她又不是非要摸。
瓶子被放到路邊一輛廢棄三輪車的平板上。
這裡離鐵門不遠，但至少不用隔著欄杆。
幾個人圍得也不緊。
蘇晚晴還站在偏外的位置盯著醫院方向。
周景言看了一眼瓶口。
“布是係上去的。”
顧嬌嬌也終於看清了。
白色織物不是隨便掛在瓶蓋邊緣。
它繞著瓶頸纏了一圈，打了個很小的結。
結不漂亮。
一邊長，一邊短。
長的那截也不過幾厘米，邊緣撕得毛毛糙糙。
“真像紗布。”她說。
唐梨靠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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