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再靠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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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淺痕不算明顯。
顧嬌嬌盯著看了幾秒，才勉強把它和周圍灰白的水泥地分開。
從崗亭旁邊斜出去，斷斷續續，中間還有一截被落葉蓋住。
真要說像什麼······
她說不上來。
不像車輪壓出來的。
也不像鞋底。
“先別過去。”
齊寂淵聲音不高。
顧嬌嬌剛往前挪了半步，又默默把腳收回來。
她本來也沒打算衝。
鐵門後那隻穿病號服的喪屍還在晃。
它似乎沒發現他們，走幾步，停一下，腦袋歪著，過會兒又慢吞吞換個方向。
再遠一點，廢車後麵有影子動了動。
陸驍看了兩眼。
“還有一隻。”
齊寂淵沒應聲，沿圍牆往旁邊走。
顧嬌嬌跟著視線追過去。
他們站的位置離鐵門不算太遠，但正對門口，真要靠近，裡麵有什麼東西一撲出來，人會直接堵在那道縫前。
很蠢。
她現在已經知道這種地方最不能乾的事，就是看見眼前隻有一隻喪屍，就真當隻有一隻。
蘇晚晴繞到側麵。
“那邊能看進去一點。”
顧嬌嬌跟過去兩步。
換了位置，鐵門後的視線果然開了一些。
崗亭後麵是塊不大的空地，左邊停著一輛白色麵包車，車頭撞上花壇，後門半開。
剛才那隻病號服喪屍就在麵包車和鐵門之間來回晃。
另一隻離得更遠，穿著灰色外套，站在住院樓側麵的樹下。
再往裡看不清。
有樹。
有車。
還有醫院外牆拐角。
“至少兩隻。”陸驍說。
周景言看了看另一邊。
“第三隻。”
顧嬌嬌順著他的方向找了半天，才看到住院樓東側一樓雨棚下麵露出半截腿。
隔了一會兒，那東西慢慢挪出來。
確實還有一隻。
“行吧。”
她小聲嘀咕。
“果然不能信第一眼。”
沒人接她這句。
陳野已經去看鐵門了。
他沒直接碰，先隔著一段距離看了看門軸和鏈條。
鐵門是朝裡開的。
那截鐵鏈原本應該繞過兩扇門再上鎖，現在一頭還纏在左邊欄杆上，另一頭連著鎖垂在地上。
風一吹，門就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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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晃回來。
“鏈子能用。”陳野說。
齊寂淵這才走近一點。
“別碰門。”
陳野停住。
顧嬌嬌看見齊寂淵低頭掃了一眼地麵。
門縫外側有幾處擦痕。
不是那道斜向綠化帶的淺痕，是門底長時間摩擦水泥留下的舊印子。
鐵門開到哪個位置，大概能看得出來。
“能從外麵拉住。”齊寂淵說。
陸驍看了一眼那條鐵鏈。
“先把口子控小？”
“嗯。”
陳野從旁邊找了根倒在地上的拖把杆。
杆子已經斷了一截，但還算長。
他站在圍欄外，把鐵鏈一點點勾過來。
金屬在水泥地上擦了一聲。
門後的病號服喪屍猛地停住。
顧嬌嬌後背一下繃緊。
下一秒，那東西轉過頭。
它顯然聽見了。
拖著一隻不太利索的腳，開始往鐵門這邊走。
“來了。”
顧嬌嬌壓低聲音。
她往側麵退開，把正門位置讓出來。
齊寂淵已經站到門縫外。
病號服喪屍越走越近。
先是慢。
聞到活人氣息後，動作突然快了一截。
腐爛的手從門縫裡猛地伸出來。
顧嬌嬌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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