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先別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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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裡還有一個人。”
門外安靜了兩秒。
齊寂淵沒有往前。陸驍也還站在原來的位置，手裡的武器沒有放下。那句話是門裡的人自己說的，可他們誰都還沒真正看見所謂的“另一個人”。
顧嬌嬌靠著牆，腿酸得發沉，掌心也還疼。她沒插話，隻把消防斧換了個更省力的握法，視線始終落在半掩的門上。
齊寂淵問：“另一個人現在什麼情況？”
裡麵靜了一會兒。
“動不了。”
聲音依舊很弱。
顧嬌嬌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動不了能有很多種原因，她當然不知道是哪一種。
齊寂淵繼續問：“清醒嗎？”
這回回答來得慢了一些。
“剛才還能說話。”門裡的人停了停，又壓著聲音咳了兩聲，“現在……又沒聲了。”
顧嬌嬌握斧柄的手稍稍收緊。
齊寂淵沒有接著往病情上猜，隻問：“有沒有被咬或者抓傷？”
門後沉默了幾秒，那人低聲道：“我沒看見。”
不是沒有。
隻是沒看見。
顧嬌嬌聽得很清楚。
齊寂淵也沒有再往下追，隻道：“先讓我們看一眼。我們不進去。”
門裡沒有立刻回應。
半掩的門還是維持著原來的角度，裡麵一點動靜都沒有。蘇晚晴依舊站在稍後的位置，注意著左側病區方向和他們來時的通道。周景言則看著門邊，沒有往前靠。
原後勤男人忍不住往前看了一眼：“裡麵真還有人？”
門後那人沒有回答他。
又過了一會兒，門板終於輕輕動了。
不是齊寂淵推的。
門從裡麵慢慢往後挪開一點，先露出來一隻扶著門邊的手。手背發白，指節繃得很緊，還有一點不明顯的發抖。
緊接著，一個成年人出現在門後的光線裡。
顧嬌嬌隻能看清對方大半張臉。臉色很差，嘴唇也有些乾，身上的衣服皺得厲害。剛才開門似乎已經讓人有點吃力，那人一隻手還扶著門，呼吸緩了幾下，才重新抬眼看他們。
沒有人往裡走。
齊寂淵仍舊站在門外。
門邊的人看見這一點，繃著的肩膀似乎稍微鬆了一點，但手還搭在門上，沒有把門完全打開。
顧嬌嬌也終於看見裡麵。
這是個普通的治療輔助房間。靠牆有櫃子，一旁放著小推車，還有一張普通治療床。床邊散著幾樣已經用過的簡單醫療用品，看不出具體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屋裡有點悶。
床就在裡麵靠牆的位置。
上麵確實躺著一個人。
顧嬌嬌隻能看見大概的人形，還有露在外麵的一隻手和半邊臉。身體大部分被床沿和旁邊東西擋住，幾乎沒有動靜。
她盯了兩秒，那隻手也沒動。
門邊的人回頭看了一眼，慢慢鬆開門，往床邊走了兩步，動作同樣不快。
“喂。”
那人輕聲叫了一下。
床上的人沒有反應。
他又叫了一次，比剛才稍微大聲一點。
“醒醒。”
這次，床上的人終於有了動靜。
眼皮很輕地動了一下。
隔了兩秒，勉強睜開一條縫。
隻短短一下。
很快又閉了回去。
顧嬌嬌一直提著的那口氣鬆了一點。
至少還活著。
但也僅僅隻能看出這一點。
床上的人臉色不好，幾乎沒有主動動作，剛才睜眼那一下也很勉強。到底是什麼問題，她完全看不出來。
顧嬌嬌小聲問：“一直這樣嗎？”
門邊的人回頭看她。
“昨晚還好一點。”
聲音有些啞。
“今天更沒精神了。”
顧嬌嬌點點頭，沒有再問。
這已經不是她能判斷的事。
齊寂淵看向床邊的人：“能自己坐起來嗎？”
門邊的人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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