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敖淵的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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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蕩起的漣漪卻在楊戩心中久久未能散去，此刻他依庭而立，手握折扇，一襲白衣被夜風灌得微微鼓起。那張臉半隱在門框投下的陰影裡，看不清神色。
西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楊戩仍倚在庭戶的門框上，恍若未聞。
腳步聲漸近，被傳令前來的敖淵行至身側，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真君，有何吩咐。"
"你為何而來？"楊戩淡淡開口，目光投向庭院，小池流水潺潺，假山疊疊，矮鬆樹下苔蘚絨絨。仿若故人不曾遠去。
“一道聖旨。”敖淵說。
沉默許久，楊戩直起身來，在門前徘徊兩步忽又停，隨即轉身再次看向庭外。
新天條出世，擬旨一事原就在他職權之內，天庭諸多事務皆由真君神殿批複而出，一道旨意於他而言並非不可。可敖淵要的，顯然不是他印章下的聖旨。
“你該知，我從不受人威脅？”楊戩背對敖淵，淡淡說道。
“敖淵別無選擇。”
楊戩捏著折扇的手指緩緩收緊。別無選擇。當年接下那道聖旨時，他也曾對自己說過同樣的話。
“敖淵尚未應下王母。”敖淵補充道。
楊戩聞言隨即側身回望，雙眸微眯看向敖淵，眼前不過十來歲的少年，便知曉拿人作棋，借勢而謀，謀的竟還是三界頂端的幾人。
“你怎知，我一定會如你所願？”
“敖淵不知，所以此刻才會在真君神殿，若真君是敖淵以為的那人，必會應我所求。若然我錯了，再回稟王母也不遲。”
一室寂寂，不知過去多久，庭院的竹筒蓄滿了水，輕輕一沉。
“嗒。”
”你讓我想起一句話。”楊戩苦笑了一下，忽然開口，語氣似歎非歎。她曾對他說的，如今敖淵奉行的極好。
“說吧，聖旨的內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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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東海鎮龍淵的結界。“
楊戩未再言語，審慎的目光壓下來落在少年身上，久久未動。
西海龍宮寢殿之內，龍涎香嫋嫋浮動，摩昂太子攜太子妃前來向敖閏請安。
敖閏斜倚在美人榻上，眉峰輕揚，眼梢漫染媚色，目光在這對夫妻之間來回遊蕩。待二人準備告退時，懶懶地開了口。
“太子妃留下，本宮與她還有話說。”敖閏淡淡道。
摩昂聞言頷首告辭，緩步退出殿門。
殿內轉瞬隻剩二人，氣氛悄然沉靜。太子妃低眉而立，身姿溫婉端莊。
敖閏起身行至太子妃身前："太子妃與摩昂成親，也有三百多年了吧？"
“回母後，正是三百餘年。”
敖閏繞著她慢慢轉了一圈，眉眼繾綣魅惑，抬手掩唇輕笑一聲，忽而斜睨過來："想來那萬聖公主遠不及你有福氣，是不是？"
太子妃捏著錦帕的手微微停滯，語調平和無波：“母後說的是。”
敖閏將她這點細微的停頓儘收眼底，徐徐問道："西海待你如何？"
”自是待兒臣極好。“
”是啊，那對西海該是有些感情的。”敖閏似歎非歎，似問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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