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攥著他袖口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鬆開，“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顧宴辭收回手臂，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皺的袖口，語氣平淡，“所以趁我還願意跟你好好談，你最好識趣一點。”
沈清踉蹌著後退撞在了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跌坐在地上。
她仰著頭看著顧宴辭那張冷漠至極的臉，忽然大笑起來。
那笑聲又尖又利，在空曠的會議室裡回蕩，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好……好得很……”沈清笑著笑著又哭了，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狽不堪，“顧宴辭，你狠.....你夠狠。”
“我等你十年，比不上一個賤人陪你一個月。你知不知道這幾年我每天是怎麼過的？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半夜驚醒，都在想她媽媽那張臉！我做了噩夢都不敢跟人說.....”
她猛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到顧宴辭麵前，仰著頭看他，臉上全是淚，“宴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不當顧太太了，我就當你的情人好不好？哪怕你跟她結婚，我也可以不要名分，我隻要能在你身邊......”
“沈清。”
顧宴辭低頭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清醒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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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整個人軟了下去，跌坐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顫動著，哭聲漸漸變成了無意義的嗚咽。
顧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幕，久久沒有說話。
會議室的角落裡，一扇不起眼的側門虛掩著。
夏眠站在門後，透過那道窄窄的縫隙，安靜地看著會議室裡發生的一切。
她看著沈清跪在地上，抓著顧宴辭的褲腿，語無倫次地哭訴著，說著“我愛你”“別不要我”“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之類的話。
她看著顧宴辭將褲腿從沈清手裡抽出來，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她看著沈清終於崩潰了，趴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嘴裡說著顛三倒四的胡話，一會兒罵她，一會兒求顧宴辭，一會兒又說自己要去死。
顧宴辭從頭到尾，沒有一絲動容。
夏眠輕輕關上了門。
她靠在走廊的牆上，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燈，慢慢彎起嘴角。
沈清，你也有今天。
顧宴辭，不孬哦~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會議室裡隱隱傳來沈清斷斷續續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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