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越說越來氣，手指狠狠攥成拳頭，要是陸沉淵此刻就在她麵前，她當場就能一拳砸過去，“他一把年紀老成這樣，怎麼還有臉提出當你的專屬哨兵？”
林慧恨得牙癢癢，像是要把滿肚子火氣都從牙縫擠出來：“他自己精神本源受了傷，治又治不好，就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計別人給他填坑？這叫什麼事？仗著自己位高權重，就可著勁兒糟蹋人嗎？別的不說，單說你我，他先是設計想讓你我精神本源受損，好趁機謀奪古方殘卷。失敗之後，竟又厚著臉皮想當你的專屬哨兵，真當我們是泥捏的軟柿子，由他隨便拿捏嗎？”
林薇薇聞言慢慢放下捂在耳邊的手，像是從一片紛亂的思緒裡抽回神，抬眼看向林慧。她眼底的倦意沉沉翻湧了片刻，終究還是緩緩開口，：“他開了條件，隻要我答應，就把北部邊境那顆星直接轉到我名下。”
見林慧一時沒有接話，她又把視線重新落回自己指尖，接著道：“那顆星，表麵上是登記在冊的荒星，誰都當它不值什麼。可實際上，它是顆高等資源星。”說到這裡，她頓了頓，抬起眼，一字一句咬得清晰：“那顆星，盛產能量石。”
林慧臉上的怒色霎時間僵在嘴角，方才已經逼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整個人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她張了張嘴，反複幾次，才勉強喘勻了氣，聲音不自覺地壓得又低又緊：“高等資源星？盛產能量石？那豈不是價值連城？”她邊說邊下意識地朝林薇薇傾過身去，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陸沉淵那隻老狐狸，真舍得把這種寶貝拿出來當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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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隻是成為專屬哨兵的見麵禮。”林薇薇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交疊的指尖上“如果我點頭答應，後麵還有更大的驚喜。”
林慧猛地倒吸一口冷氣，緩緩靠回軟榻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半空，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方才那句話，一時竟連眼皮都忘了眨，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房間裡一時隻剩下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窗外槐樹上的蟬鳴聒噪地鑽進來，更襯得這屋裡氣氛凝滯。
也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蟬鳴仿佛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回來，一聲一聲，像是敲在鼓麵上，又像是敲在林慧自己心口上。她目光渙散地盯著半空，直到那陣恍惚像潮水一樣慢慢退去，她才猛地回過神。剛一抬眼，就直直撞進林薇薇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裡，四目相對的一刹那，林慧隻覺心猛地往下一沉，像是有什麼東西直直墜到了底。
她連忙坐直了身體，脊背繃得筆直，語氣又急又快，像是要借著這話把自己方才那點出神的窘迫遮掩過去：“你，你不會……你不會動心了吧？”她頓了一下，目光在林薇薇臉上來回掃著，帶著幾分拿不準的試探，又小聲補了一句，聲音卻比剛才更急了，“而且，就算你想答應，前麵還有一個族裡推出去的B級向導向導擋著呢。”她吞咽了一下，接著道，“你一個少族長，若是讓人知道你去搶同族向導的哨兵，這個名聲傳出去可不好聽。”
林薇薇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袖上繡的暗紋，動作緩慢而細致，仿佛那細密的針腳裡藏著什麼值得反複琢磨的念頭。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久到窗外的風都停了，連蟬鳴都像被拖長了拍子，一截一截地往屋裡落。
半晌，她才輕輕勾了勾嘴角，那笑意隻浮在唇邊一層，沒往眼底走半分，反倒透出點冷森森的涼意，像是深冬的月光照在結了霜的刀刃上。
她的聲音放得極輕，輕得像一片羽毛擦過耳畔，輕得幾乎要融進這屋子裡凝滯的寂靜裡，卻偏偏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如同落在宣紙上的墨點，一點一點地暈開。那語調沒有半點起伏，仿佛說的不過是尋常天氣，可那字縫裡透出的寒意，卻比窗外的夜色還要深，還要沉：“那個向導，在被族裡推出去的第二天就失足掉進水裡，磕到了腦袋，現在還沒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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