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隻能是我母親的。”林薇薇抬頭看向陸沉淵，目光不再躲閃，語氣篤定而平靜：“將我的名字劃入你們北部軍區的委培生名單裡，以後除了考試，我不想要再去學校。至於課程和日常訓練，我會自行安排，不需要你們操心。另外，我要你們北部軍區檔案室的最高權限，所有我需要的資料，我都要能隨時查閱。”
陸沉淵挑了挑眉，剛要答應，林慧卻從天降橫財的巨大喜悅中蘇醒過來，她拉了拉林薇薇的手剛想要拒絕，林薇薇卻誤會了她的意思，又開口補充道：“她也要一個委培生名額。”
陸沉淵看了看林薇薇，毫不在意的點了點頭，仿佛她提的這些條件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根本不值得多費思量。
事情就這麼定了。
而另一邊的休息室裡，林毅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眼眶通紅的妻子，語氣裡滿是無奈：“你在鬨什麼？”他的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已經預料到這場對話不會太輕鬆，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出來。
“鬨？”趙珊反問一句：“你管一個母親保護自己的女兒叫鬨？”她的聲音並不高，卻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執拗和委屈。
林毅沉沉的歎了一口氣，“你已經不年輕了，趙珊，需要我提醒你嗎？你已經兩百歲了，離開前線已經快七十年了，何苦又要重頭開始？歲月不會因為你的倔強就對你寬容，身體也不會因為你曾經馳騁沙場就永遠停留在巔峰。”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疲憊，既像是勸說，又像是帶著一種連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期盼，似乎希望這樣的話能讓眼前的人回心轉意。
“因為我不喜歡這裡。這種不喜歡，不是一時興起的厭倦，也不是短暫的情緒波動，而是在漫長歲月裡一點點積累下來的疏離與不適。”趙珊的語氣很輕。
“或許有的人天生就是適合戰場的，那種空氣裡都帶著硝煙與鐵鏽味道的地方。中央星的生活並不適合我，這裡的秩序、安逸和體麵，像是一層柔軟的殼，日複一日裹得我透不過氣來。”她抬起頭，目光定定地看著林毅，那裡麵沒有猶疑，也沒有動搖，隻有一種沉澱多年之後重新翻湧上來的篤定。
“所以你是後悔了嗎？”林毅的語氣有些不可置信，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朝她傾了傾身子，像是想要從她的表情裡找出哪怕一絲閃躲或者猶疑的痕跡。
“我從不為自己做過的事情後悔，”趙珊看著林毅，目光平靜而坦然，沒有半點閃躲的意思，“無論是和你結婚，還是當年離開南部軍區，我都從未後悔。那些選擇，每一步都是我自己做的決定，無論帶來什麼樣的結果，我都認。我隻是痛恨自己的無能，作為一個母親，我卻連保護自己的孩子的能力都沒有。如果我不為此做些什麼，這種痛恨會像一根刺一樣紮在我心上，日日夜夜地提醒著我，我本應該做得更好，本應該能護住她。”
“你我都清楚陸沉淵不會對薇薇不利。”
林毅看著趙珊的眼睛，語氣平靜卻篤定。他知道，以趙珊對陸沉淵的了解，她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陸沉淵或許城府深沉、手段淩厲，但在這件事上，他確實不會傷害薇薇。
“可陸沉淵同樣不是一個良配，不是嗎？”
趙珊緩緩地補上這一句，聲音輕了幾分，卻字字清晰。有些事，不必說得太透，彼此心知肚明便好。陸沉淵的為人，他們再清楚不過。不會害人，和能夠托付，終究是兩回事。
林毅沒有說話，隻是垂下了目光，像是被這句話擊中了一般。顯然他也同樣清楚這一點，清楚陸沉淵的能力、性格與處境，清楚那些橫亙在兩人之間難以逾越的障礙，更清楚“不會傷害”與“值得托付”從來就不是同一件事。可正是因為清楚，他才沒有開口，因為有些結論一旦說破，便再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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