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女之耽兮，亦可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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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聞言一時竟不知該從何說起，心裡又驚又疑，翻來覆去隻想著一件事：怎麼一個兩個都像是早就看穿了自己不是原身？先是那意味深長的目光，再是這輕描淡寫卻直戳要害的質問，樁樁件件都讓她生出一種被人從頭到腳看透的荒唐感。她張了張嘴，幾次想要辯解幾句，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組織不成完整的句子，嘴唇翕動了好一會兒，終究隻擠出些含混的音節，連自己聽著都覺得底氣不足。
“林玲堂姐的事不是你做的？”林薇薇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逼視著她，語氣裡滿是篤定與譏諷。
陸沉淵聽到這裡，眉頭皺得更緊，眼中浮起一層真切的迷惑，忍不住低聲反問：“林玲是誰？”
林慧卻悄悄湊到林薇薇耳邊，自以為將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急切地小聲說道：“那事還真不是他乾的。我先前出去後，特意到林玲病房裡轉了一圈，仔細瞧過她的情形，她的昏迷是天道搞得手腳。”
林薇薇聞言一噎，到嘴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回頭狠狠地瞪了林慧一眼，心裡又急又氣，像是有團火直往上竄：這正談著判呢，氣氛好不容易才繃到最關鍵的時候！你倒好，偏挑這個時候湊過來說這些，叫我接下來還怎麼和人談條件？
隻是她此刻重傷未愈，麵色蒼白，眉眼間還帶著幾分虛弱的病氣，這副模樣實在太過可憐，也太過招人。這一眼非但沒有絲毫威懾力，反而平添了幾分柔弱之態，勾得病房裡的其餘二人心裡都有些發癢。
陸沉淵掩唇輕咳了一聲，將林薇薇的視線重新引回自己身上，緩了緩語氣說道：“我算計你的事，你之前已經捅了我一刀，那一刀紮得可不輕，那刀上還帶著度，算是把仇報了一半。後麵我又救了你一回，把你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這麼一進一出、一傷一救地算下來，我們之間也算兩清了吧。”
“至於我和你的堂妹林慧，”陸沉淵側過目光，看了林慧一眼：“她之前也劈了我一劍，那一劍劈下來的時候力道可是一點都沒留手，劍鋒落得又快又狠。若是因為這件事，你心裡還有什麼不滿，或是覺得這筆賬還沒算清楚，你直接說出來，不必藏著掖著，我接著就是。”
他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林薇薇，又掃過手裡握著劍、躍躍欲試的林慧，陸沉淵再次開口：“再說說我和你身邊的這一位，我自問從頭到尾隻是在試煉星上沒有及時勸阻遣返，既沒有主動出手傷人，也沒有在背後動什麼別的手腳。若你非要揪著這件事不放，真要認真算這筆賬，那就按照你之前受傷時的處理方式來，一顆低等的種植星，如何？”
“嘿，”林慧見他如此強詞奪理，立馬就急了，聲音都往上拔了幾分：“你怎麼不說你和薇薇簽訂同生共命契約的事情？這件事你難道就打算這麼輕飄飄地揭過去了？還有，你之前在那些哨兵麵前到底說了些什麼？你敢當著正主的麵，再一字一句地說一遍嗎？”
說完，也不等陸沉淵開口，直接模仿陸沉淵當時的樣子，當著他的麵，來了個原封不動的“現場重演”。
“我們是戀人啊！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一直都沒有告訴旁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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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嫌事情還不夠大，林慧非但沒有見好就收，反而又補了兩句原話。
“小情侶之間嗎，吵吵鬨鬨是常有的事，一時情緒上頭做了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想讓對方吃醋也是很正常的。”
“這種藏在暗處你來我往的心思，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懂。”
陸沉淵站在一旁，麵色沉冷，一言未發，隻從鼻腔裡溢出一聲低冷的冷哼。
“當時你的精神域究竟糟糕到了什麼地步，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那種瀕臨崩潰、岌岌可危的狀態，旁人或許不清楚，你卻不可能毫無察覺。”陸沉淵冷冷地瞪了林慧一眼，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除了和你簽訂同生共命契約，以我的精神域去填補你精神域的缺口之外，我實在找不到其餘能救你的辦法。那時你已幾近油儘燈枯，尋常手段根本無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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