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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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能聽見我說話嗎？”
你睜開眼。
天花板是白色的，燈光亮得刺眼，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
你偏過頭，看到一張熟悉而又俊美的臉，是路無陵。
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身子往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他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頭發比之前見到的長了一點，搭在耳側，整個人清清爽爽的，隻有眉頭擰著，眼睛裡全是擔憂。
你張了張嘴：“路無陵……你還活著……”
你注意到自己的嗓子乾澀沙啞，疼得厲害，不像你自己的了。
你想抬手，發現手臂也沉得厲害，低頭一看，手背上插著輸液針，又環顧了四周，病床，管子，心電監護儀。
你躺在醫院裡。
他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卸了力一樣往後靠了靠，嘴角扯了一下，笑得很無力。
“什麼叫我活著，”他聲音有點啞，“是你差點沒了。”
他伸手把你額頭上貼著的碎發撥開，“你中了那個什麼一等獎，去旅遊。到了地方第二天就遇到山體滑坡，石頭砸到頭。”他停了一下，斟酌道，“昏迷了快一個月。”
你聽著，腦子裡嗡嗡的。
這些詞飄進腦子裡，模糊的，但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
你閉上眼，努力回想——你記得你很高興地收拾行李，記得坐了很久的車，記得山裡下著雨。
再往後就是一片空白。
你想不起來後來發生了什麼。
“我……”你睜開眼看他，“我好像不記得了。”
“醫生說過，腦部受創，可能有記憶缺失。”他說得很慢，像是在給你消化的時間，“沒事，能醒過來就好。”
路無陵把你的手握起來，輕輕貼在自己臉側，他的臉頰是溫的，帶著一點胡茬的粗糙感。
他看著你，眼神很沉，像是看著失而複得的寶物。
“還好你回來了。”他說，低聲道，“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你猶豫了一下，開口：“你是……我男朋友？”
他表情僵了一瞬，然後鬆開你的手，垂下眼，聲音乾澀：“……你不記得了？”
你的確不記得了，你隻感覺到這場夢做了太久，讓你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他寬厚的大手輕輕揉了揉你的腦袋，笑得溫良：“沒關係的，一切交給我就好了。”
……
路無陵確實是你的男友。
至少你出院後是這麼認為的，他記得你的喜好，還知曉你的忌口，甚至連你的關係網都一清二楚。
回到家裡，你看到熟悉的臥室，忍不住淚流滿麵。
這裡和你記憶裡的沒有差別，還是那樣的溫馨。
路無陵走上前，輕輕地為你披上一件外套，他柔聲道：“你剛出院，身子還很虛弱，要多注意保暖。”
你心底一暖，接受了他的好意。
腦海中想起了一個模糊的人影，你握住他的手問道：“……無陵，你還記不記得我的手機放哪裡了？”
好像你從現在，都沒有見過你的手機呢。
路無陵一副思考的表情，從茶幾上拿起手機，遞給你：“是這個嗎？”
你愣了下，好像你進門的時候看過這裡，但是沒有看到這裡有放什麼東西呀？
沒關係的……你隻是記憶出現偏差了……
你這樣安慰著自己。
解鎖手機後，你迫不及待地想要登錄微信，看一下許照的朋友圈。那個夢做的實在蹊蹺，你害怕許照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但微信的圖標死活也點不進去，好在你想起來，可以給許照打電話。
你打開電話，輸入腦海裡那個熟悉的數字。但是你不管怎麼輸入，輸入的數字總是錯的，急得你滿頭大汗。
你差點被這一操作整的紅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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