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上堆。
你手上全是油，額角滲著汗，幾縷發絲貼在臉頰上，癢得你總想用手背去蹭。
鬆情真看見了，從袖口抽出一條乾淨的帕子，抬手替你擦掉額角的汗。
他動作很輕，帕子帶著淡淡的藥草香，擦完還朝你笑了一下：“仙子歇會兒吧，這些我來。”
你正要道謝，後廚門“砰”地一聲被人從外麵踹開了。
薛引站在門口。
他穿著那身玄色窄袖騎裝，黑發紅繩高束，胸口微微起伏著，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他看見鬆情真的手還停在半空，帕子離你的臉不到一寸，黑瞳瞬間沉了下去。
“砰！”
一拳砸在門框上。
木門發出斷裂的悶響，門板上裂開一道從頂到底的縫，木屑簌簌往下掉。
掌櫃聞聲跑過來，一看門，臉都白了：“這門也要賠靈石的啊！”
你兩眼一黑。
你實在是不想刷盤子了。
你正要開口跟掌櫃求情，薛引已經從袖中摸出一隻錦袋，隨手扔在掌櫃懷裡。錦袋沉甸甸的，砸得掌櫃踉蹌了一步。
“夠了。”薛引聲音平靜道，但你知道他火氣不小。
他連看都不看鬆情真一眼，隻盯著你，語氣裡壓著東西：“師姐，為何不用除塵訣？”
你都把這事忘了……
你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走過去，經過他時你輕聲道：“回去後我把靈石還你。”
薛引低頭看你，黑瞳裡那點火氣散了些，扯出平時那樣欠揍的笑容：
“不用。我的靈石本來就是給道侶用的。”
你連忙撲上去捂住他的嘴，可惜已經晚了。
鬆情真站在原地，垂著眼，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再抬頭時，他朝你笑了笑，笑得有點勉強。
“這位便是仙子的道侶嗎？”他聲音很輕，“的確……一表人才。”
你鬆開薛引的嘴，回過頭拚命擺手：“不是！你誤會了！他是我師弟，同門的！”
鬆情真耳朵微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你和薛引之間轉了個來回，變成一種你看不太懂的認真。
“如此甚好。”
薛引的眉毛擰起來了。
鬆情真朝你微微頷首，語氣溫溫和和的：“仙子灑脫飄逸，有些追求者很正常。在下並無冒犯之意。”
他說得很禮貌得體，每一個字都挑不出毛病。
可薛引聽懂了。
他臉色一沉，往前邁了一步，擋在你麵前，低頭盯著鬆情真：“你說什麼？”
別以為他聽不懂鬆情真的言外之意，分明就是覬覦他的師姐！
鬆情真不卑不亢地回望他，脊背挺直，眉眼溫和，像一棵被雨打過的青鬆。
你趕緊擠到兩人中間，一手推一個，打著圓場：“我下山是來找大師兄的，有要事。你們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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