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言出法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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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二樓下來，鬆情真還守在原地，見你臉色不太好，迎上來問：“怎麼樣？”
“一言難儘。”你擺了擺手，簡單地將房中發生的事告知。
鬆情真抬頭往上看了看。
三樓確實有禁製波動，隱隱透出靈光，一看就不是尋常地方。
為了你的安全，他還是跟在你身後上了樓。
三樓和樓下的酒樓完全兩個模樣。
樓梯口一道淡青色的結界，穿過去之後，眼前豁然開朗。
整個三層被拓成了一個大堂，穹頂極高，掛著幾十盞琉璃燈，照得滿堂通亮。堂中擺著一圈圈梨花木椅，已經坐了大半，人人麵前擱著一盞茶和一塊玉牌。
最前方是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上擺著博古架，架子上擱著各色靈果靈器，樣樣都在往外溢靈氣。
你和鬆情真找了個角落坐下。
剛坐定，石台後麵走出來一個穿灰袍的中年修士，手裡拎著一麵銅鑼，鐺地敲了一聲。
滿堂低語聲頓時收住了。
灰袍修士清了清嗓子，高聲道：“諸位道友，今日的拍品共十二件，血玉晶排在第九。規矩照舊，靈石競價，價高者得。老朽姓周，諸位喚我周掌槌便好。”
前麵幾件拍品你都沒怎麼留意，什麼百年靈參、玄鐵礦石、一柄下品飛劍，叫價聲此起彼伏，你左耳進右耳出。
直到周掌槌托出一隻黑檀木匣，打開來，裡麵躺著一顆拇指大小的血色晶石，通體透紅，內裡像有火光流轉。
“血玉晶一枚，起拍價，一百靈石。”
你坐直了身子。
“一百一。”你開口。
隔壁包房幾乎同時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一百一十一。”
你皺了皺眉，繼續喊價。
“一百二。”
“一百二十一。”
你加十塊，他加一塊。
你加五十，他還是加一塊。
不管你怎麼出，那人永遠比你多一塊靈石。
你回頭看隔壁包房，紗簾垂著，什麼也看不見。
你隻好閉著眼再加了起來。
“五百。”
“五百零一。”
你攥緊了扶手。
“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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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
你腦子一熱，脫口而出：“兩千！”
滿堂靜了一瞬，隔壁包房那頭安靜了，沒有再跟。
周掌槌數了三聲，落槌：“兩千靈石，成交。”
你鬆了口氣，隨即又僵住了。
鬆情真在旁邊輕輕扯了扯你的袖子，壓低聲音：“姑娘……你帶了多少靈石？”
你摸了摸袖口，剛才給店小二塞了幾塊，身上還剩……不到兩百。
周掌槌已經走過來了，滿臉堆笑，把一個錦盒捧到你麵前：“恭喜這位姑娘，血玉晶歸您了。兩千靈石，您是現付還是劃賬？”
你看著那顆紅彤彤的石頭，又看了看周掌槌笑眯眯的臉，舉起雙手，訕笑道：“那個……我能賒賬嗎？”
周掌槌的笑臉瞬間垮了。
“你沒錢？”他聲音陡然拔高，滿堂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沒錢你參與什麼競拍！你知不知道擾亂拍賣是什麼後果？”
你欲哭無淚。
鬆情真趕緊站起來打圓場：“周掌槌息怒，在下是縹緲峰弟子，這靈石我先替她墊上……”
“墊什麼墊！規矩就是規矩！”周掌槌一揮袖子，“要麼付錢，要麼刷盤子，刷夠兩千靈石的工再走！”
可憐鬆情真出門也沒帶這麼多靈石，於是乎，你被帶到了酒樓後廚。
堆成小山的碗碟泡在木盆裡，油花子浮在水麵上，地上還淌著洗菜水。你挽起袖子，把手伸進油膩的水裡，一邊刷一邊咬牙切齒。
到底是誰這麼壞啊！
這時，鬆情真也走了進來，他撓了撓頭，說道：“姑娘，我來幫你一起刷吧，人多力量大，想來很快就能刷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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