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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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愣在原地，沒想到師尊竟如此直白。
你的手指絞著衣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師尊，這不好吧……”
寂無涯神色坦然：“你身上的血腥氣太重，還不療傷麼？”
你：“哦哦……好的。”
好吧，是你把師尊想得太壞了。
他是那般清冷謫仙的人物，怎麼會使那些陰私手段。
你低著頭，一層一層將衣物剝落，疊好擱在石階上，然後踩著溫熱的石壁邊緣，慢慢滑進溫泉裡。
水漫上來，暖融融的，從腳踝到腰腹，再到肩膀。
池底的石頭被地熱烘得溫熱，泉水裡靈氣濃鬱得驚人，滋養著你。你深吸一口氣，能感覺到那些淤堵的經脈在一點點鬆動，丹田裡那片空洞也在慢慢被填上。
你靠在池壁上，閉著眼，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安寧。
卻聽見落水的輕微聲響。
你睜開眼。
寂無涯也脫了外袍，素白的中衣搭在石階上，修長的身形立在池邊。
他的皮膚在霧氣裡泛著冷白的光，肩寬腰窄，線條利落，像一尊被月光洗過的玉雕。他抬腳，緩步下池，水麵被推開一圈漣漪。
你急忙捂住眼睛，從指縫裡瞧著他：“師尊！你這是乾什麼？！”
寂無涯已經走進池中，在離你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他偏頭看了你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沒見過世麵的小孩，語氣平淡：“池中靈氣養人，療傷最佳。”
你連著道：“那、那您老人家也不能直接下來啊！更何況，還是和我一同泡在池子裡……”
寂無涯沒再說話。
他背過身去，銀白的長發浸在水裡，像一匹散開的月光。
然後你看見了。
他的背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傷口，從左肩到右腰，橫七豎八的交錯著，有的已經結了痂，暗褐色的疤痕像爬在皮膚上的老藤；有的還新鮮著，皮肉翻卷，正往外滲著血絲，被溫泉水一浸，洇開一小片淡紅。
你再也無法淡定。
“您……您流血了！”
寂無涯輕輕“嗯”了一聲。
良久後，他才回道：“不過是些陳年舊傷。”
你皺著眉：“可這些新冒出來的傷口又是怎麼回事？”
話一出口你就意識到語氣太急了，像是在逼問他，你連忙收住，閉上了嘴。
寂無涯倒沒在意，他偏了偏頭，溫泉水順著脊背的溝壑往下淌。
“百年前與玄曇一戰，”他平靜道，“他用了八成功力為我下了一道咒。每逢月圓之夜，如萬蟻噬骨，千蛭齧心。為了不讓自己在失控時傷及旁人，我便以劍劃身，用痛楚壓住那股躁狂。”
你心下了然。
就是在這裡，寂無涯的功力會一退再退，靈力堵塞，經脈逆行。
他再也撐不起玉衡仙尊的威名。
這就是同人文裡他被各路攻“抹布”的開端——每過一個十五，他就弱一分，直到最後淪為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廢人，任人擺布。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玄曇。
不論是原書還是同人文裡，玄曇都是最陰的那個。
他恨寂無涯，恨到要毀了他。恨到要看著他一點一點從雲端跌進泥裡，被踩碎、被羞辱、被撕爛那身清冷孤高的殼子。
你心疼地看著師尊背上那些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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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痂疊著新傷，一層又一層，像刻在皮肉上的年輪。
你忽然想，也許你的體質可以幫他。
沙漏之體，雙修能補。
如果與他雙修，是不是就能把他那些流失的修為補回來？
是不是就能讓他不用再劃傷自己，不用再一個月一個月地熬下去？
可你不敢賭。
你怕你那雙修功法會讓你從他身上吸走更多。
你怕你靠近他隻會加快這朵高嶺之花凋零的速度。
你怕自己成為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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