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師兄也是小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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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來得及消化那道聲音，眼前的畫麵又碎了。
宴長息的臉散了，劍坪散了，日光散了。
你重新跌進另一段記憶裡。
這一次，你站在淩藏峰的洞府門口。
風鈴在頭頂叮當響，是之前你買的那串。
你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寂無涯的手，你穿著他的素白長袍，緩步走向石亭。
麵前站著一人，正是少年時期的“你”。
“你”仰著臉看寂無涯，眉眼間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
“師尊，徒兒要下山試煉了！”
你聽見寂無涯在心裡斟酌許久，才開口：“既然如此，那就送你些保命法寶，在試煉內，若是察覺不對，即刻喚為師幫你。”
“你”乖巧點頭，眼睛亮亮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謝謝師尊。”
寂無涯的手抬起來，緩緩摸向“你”的發。
指尖碰到發帶的時候，動作輕柔，帶著些許珍重。
然後畫麵一轉。
你坐在石亭邊上，一個傳話小童跑進來，氣喘籲籲：“仙尊，師姐昨夜忽然生了匿病，渾身乏力，痛風發作，如今下不了床了，恐怕無緣曆練。”
你看見寂無涯屏退了弟子。
他坐在石亭裡，沉默了很久，手指搭在茶盞上，一動不動。
你還記得這件事。
當時不知道為什麼，你突然病倒。
一向康健的身體，一夜之間像被人抽了骨頭，渾身疼得翻不了身。你以為是試煉前太緊張，或者吃壞了肚子。
後來師尊親自為你熬了草藥，一碗一碗端到你床邊，你喝了三天才好。
可你現在看到了真相。
那道聲音又響了。
得意洋洋的，像隻偷了食的貓。
【賠錢貨去什麼曆練啊。好好待在家裡吧！寶貝都得給我家產才對啊。】
你感覺到寂無涯的疑惑。
他聽見了那個聲音，他知道了。
讓你一病不起的，就是這個盤踞在他腦海裡的妖邪。
可那妖邪無形無相，無蹤無影，居然能控製他的身體，影響他身邊的人，他甚至連它是什麼都不知道。
寂無涯帶著你，踏進了“你”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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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見床上的自己。
臉色蒼白，額角全是汗，嘴唇乾裂，蜷縮在被子裡，虛弱的像張快被吹走的紙片。
你感覺到寂無涯的心疼。
那種疼從胸腔裡漫出來，又沉又悶。
他抬手結印，靈力從他掌心湧出來，源源不斷地渡進床上“你”的體內。你看著自己的臉色好了一些，可沒過多久，又白回去了。
寂無涯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
是那個妖邪不想讓你好過。
於是他轉身走進了熬著草藥的藥爐。
你跟著他的視線，看他站在藥爐前，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他伸手為刀，對著手腕狠狠割了下去。
血湧出來，滴進藥鍋裡，滋啦一聲騰起一股白煙。
他是人參，血肉裡有極強的補效。
他不信，就算這樣，你還會病著。
藥端過去，你喝了。
可病沒有好。
那道聲音又響了，這回帶著心疼。
【我家寶貝怎麼老治這個惡毒女配啊，心疼死我了。】
寂無涯聽不懂“寶貝”是什麼意思，也聽不懂“惡毒女配”。
但他似乎明白了——是他做的太輕了。
於是他落手為刃，從臂膀上硬生生片下一片肉來，扔進藥鍋裡。水花濺起來，爐火舔著鍋底，湯藥咕嘟咕嘟地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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