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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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才是宴長息對你態度轉變的真正原因。
你看著還在狀況外的宴長息。
他的笑意凝住了，變成驚愕，又慢慢沉成一種你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凝重。
他垂下眼，沉默片刻。
然後抬手，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弟子明白。”
你看見他轉身走出去的時候，背挺得筆直，霜白弟子服被風吹起來，步子比平時慢了幾分。
他在門口停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劍坪的方向。
那裡還擱著方才你們練劍用的木劍，兩把並排放著，一把大些，一把小些。
他看了很久，才邁步離開。
你還想繼續看，畫麵又切換了。
這一次，你站在一片荒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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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灰的，雲層壓得極低，腳下是龜裂的土地，裂縫裡冒著淡淡的黑煙。
遠處有山，這裡是焦黑色的，寸草不生，頂上有火光在燒，像一條伏在地上的火龍。風從四麵八方灌過來，卷著沙礫和火星，打在臉上生疼。
這是人魔交界處。
半空中懸著一個人。
他暗紅色的眸裡蓄著淚，卻沒有掉下來。
黑發以及身上那件黑底紅紋的長袍被風吹的狂舞，他懸在半空，十指攥得死緊，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他看著對麵那個人，嘴唇在抖，牙關咬得咯吱響。
寂無涯手裡沒有劍，隻是站在那裡，眉頭微微蹙著。
“寂無涯！”玄曇的聲音從半空砸下來，又啞又厲，尾音碎在風裡，“我們魔界與你們修士井水不犯河水。我母親在任時，魔修修的皆是正經功法，從不傷天害理！你憑什麼殺她？！”
寂無涯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些。
“我並非有意為之。”他神色如常，但語氣比平時沉了幾分，“那日我路過邊界，見魔尊正在傷人。我出手阻攔，並未想取她性命。”
“放屁！”玄曇眼眶紅了，淚終於落下來一顆，從臉頰劃過，滴在黑煙裡，滋地一聲蒸發了，“什麼狗屁的正道！你們正道修士見魔修便砍，問過緣由嗎？查過因果嗎？魔修便是惡人？那你們正道裡那些暗地裡殺人放火、栽贓嫁禍的，又算什麼？！”
寂無涯沉默了。
你站在他的軀殼裡，感受著他心裡複雜的情緒。
借著他的腦海憶起那天的事。
他去人魔交界處巡查，遠遠看見上任魔尊站在邊界線上。她穿著一身素黑長袍，沒有魔氣，沒有殺意，隻是呆愣站在那裡，望著人界的方向。
可凡人在她的身邊，未及半丈，便被她屠殺殆儘。
他遠遠看見她在傷人，拔劍便上。
她沒有解釋，甚至沒有還手。
她隻是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一絲解脫的笑意，然後她便死了。
寂無涯也想過事有蹊蹺，可無從查知。
魔尊死後，魔界大亂。
尚未成年的玄曇被推上魔尊之位。
他花了很長時間，才勉強把魔界的動蕩壓下去。
那些不服他的、想趁亂奪權的、想瓜分地盤的，他一個一個地收拾，一個一個地壓服。
然後他來找寂無涯報仇。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你聽見腦海裡浮出那道妖邪的聲音。
【對對對，這才是我想要的啊！不讓魔尊媽媽去送死，魔尊大人還怎麼和你孽海情深？但他後來愛上你就會摒棄一切了！明珠加油！】
你越聽越無語。
這到底是什麼神人邏輯？
安排魔界之主去送死，隻為讓她的孩子跟殺母仇人談戀愛？別太荒謬了！
你站在寂無涯的軀殼裡，看著那場不對等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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