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守衛一波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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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長息靠在牆角，渾身血汙。
他的長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傷口乾涸的有些發黑了。
他的臉上那道口子從顴骨劃到下頜，皮肉翻著，結了薄薄一層痂，又被扯開過，傷口腫脹不堪。
但他坐在那裡，脊背挺著，像一根被壓彎了但還沒斷的竹子。
隔壁傳來你的囈語。
他在牆這邊，額頭抵著冰冷的石壁，聽著你在夢裡喊過一些人的名字。
有時候你笑，有時候你哭，有時候你安安靜靜地不說話。他不知道你在隔壁過的是什麼日子，可他每聽一句，心口就多一道口子。
宴長息曾用儘力氣喊過你，喊到咳出血來。
可他的聲音撞在這間屋子的四壁上，彈回來，悶悶地落在地上，傳不出去一尺遠。
那是玄曇的禁製。
門開了，玄曇走進來，黑紅長袍拖在地上，暗紅的豎瞳居高臨下地掃著他。他走到宴長息麵前，用靈力將他的臉抬起來，左轉右轉地看。
“你這張臉，我學得差不多了。”玄曇偏了偏頭，“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宴長息冷冷看著玄曇，那雙黑瞳裡全是憤恨，冷得像兩把刀。
“偷來的東西，作不得真。”
玄曇冷笑了一聲。
“既然到了我這裡，”他攤了攤手，“我說是怎麼得來的，就是怎麼得來的。”
他掏出一隻金鈴，那鈴舌已被他除去，讓它作啞不得發聲。
玄曇恨，為什麼你還送過這樣一個物什給宴長息，而他……什麼都沒有！
玄曇一手作爪，指如鐵箍，朝著宴長息攻去。
玄曇將宴長息的記憶全部提出，冷漠捏碎。他冷漠道：“你也配留有和她的美好回憶。”
玄曇才不會允許，會有一個男人不停地思量那些與你的美好過往。
因為……那正是他所沒有的。
門關上。
宴長息癱在地上，呼吸孱弱，瞳孔渙散。
過了片刻，他撐著地，一點一點地撐起身來，手肘磕在地上，骨頭發出一聲脆響。
他咬破了手指，血珠冒出來，在指腹上凝成一顆暗紅的圓點。
他抬手，在牆上寫你的名字。
第一個字歪歪扭扭的，血順著牆麵往下淌，他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然後寫第二個。
指尖在粗糲的石牆上磨著，結痂的傷口又裂開了，新的血混著舊的血，在牆上洇開。
那些畫麵被抽走了，可他記得那種感覺。記得他替你擦汗時指尖的溫度，記得你摟著他哭時肩膀的顫抖，記得你湊過來在他臉上啵唧一下的親昵。
牆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你的名字，或橫或豎，疊在一起，像一張網。
他把額頭抵在那些血字上，閉上眼，一遍一遍地念著。
念到嗓子徹底發不出聲，念到手指再也抬不起來，他也要繼續。
他不能忘。
一定不能忘了你。
……
玄曇回到你的房裡。
你被他困在幻境裡，坐在竹榻上，眼神呆愣愣的，像一潭死水。
他走過去，在你身邊坐下，伸手輕輕摸著你的發，指尖順著你的發絲往下滑，動作輕柔，像在對待稀世珍寶。
幻境和外麵的時速並不相同，在幻境裡，你們也算度過十年，做過幾年妻夫。
可在現實裡，不過一個月。
“乖。”他聲音低啞，“我馬上就來陪你。”
他的手指從你發間抽出來，正要往你額頭上覆。
一把利刃出鞘，抵在了他的胸口。
劍尖淺淺刺入，玄曇低頭看了一眼，血便從刺破的皮膚裡滲出來，染紅了黑紅長袍的衣料。
他吃了一驚，抬頭看你。
你眼裡一片清明，哪裡像是被幻境困住的樣子。
“你怎麼發現的？”玄曇瞧著有些驚訝，但語氣裡卻很欣慰，“明明我已經精進了許多。我照著你的喜好捏了一個旁的軀殼。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你微微搖頭，劍尖抵著他的胸口，沒有往前，也沒有收回。
“玄曇，每逢與你共良宵，我的體內都有靈力交融。”你看著他，緩緩道，“你的招式，早已過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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