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你隻是反抗了而已。你不殺他，死的就是你。
應雪檀摸著你的頭發，你沒看到的角度，他的嘴角的弧度輕輕上揚。
他的妹妹……成長起來了。真好啊。
你們不能在這裡多待了。
趁著快天亮換班的時候，你和應雪檀收拾好東西，摸黑從卷簾門的縫隙裡鑽了出去。
外麵的天還黑著，隻有東邊有一片灰白。
你們快步穿過街道，消失在晨霧裡。
你們又走了很多天。
一路上，你又殺了幾隻喪屍。
你的手從最開始抖得握不住武器，到後來逐漸穩定。
你在路邊的五金店裡撿到過一把消防斧，這算是你運氣大爆發挑選到的好用的武器。
走在路上，你掏出手機，想看看有沒有帖子。
屏幕亮了一下，左上角顯示“無服務”。
你又試著打開瀏覽器，頁麵轉了半天的圈，最後跳出來一個“無法連接網絡”。
你歎了口氣。
喪屍爆發後，通訊基站早就沒人維護了，網絡徹底癱瘓，你手裡的手機，正式成為一塊板磚。
昨天你們路過一戶沒鎖門的人家，你在桌上發現了一台老式收音機。
你擰開旋鈕，在一片沙沙的電流聲裡，斷斷續續地聽到了一條消息——“……諾亞方舟……幸存者基地……坐標……北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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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號斷了，你沒聽全。
但你記住了“諾亞方舟”四個字。
既然在北方，你們不妨過去碰碰運氣。那裡也許有軍隊、有圍牆、有食物。
也許那裡可以成為你和哥哥的庇護所。
臨近冬日，越靠近北方越寒冷了，不知又有多少人死在這個冬天。你身上的衣物單薄，又很久沒有補充過高蛋白的食物，總覺得眼前霧蒙蒙的，看什麼都看不清。
你走不動了。
應雪檀扶著你，讓你靠在一堵矮牆上。他蹲在你麵前，伸手把你臉上散落的碎發撥到耳後。
你縮在他懷裡，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他的體溫比正常人低，可你就是覺得，這是你現在唯一能感受到的溫暖。
“哥哥，”你喃喃道，“我會死掉嗎？”
應雪檀低下頭，蹭了蹭你的臉。
“哥哥不會讓寶寶死的。”
可你真的好困好困啊。
你感覺自己的腦門上好像長出了一根紅色的血條，那東西一直在掉！
你實在太困了。
最後，你在哥哥的懷裡昏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你聞到了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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