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嫡姐實在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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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任暮雲那日的話起了作用，你和母親在府中的待遇好了很多。
你每日待在屋裡，要麼陪著母親做些針線，要麼翻翻小青從外頭淘來的話本子，院門都不怎麼出，更別提往任雪蘅的院子那邊湊。
你打定主意這輩子跟她井水不犯河水。
可偏偏，麻煩總愛找上門。
夜晚，你正泡在浴桶裡。
熱水氤氳，花瓣浮在水麵，小青又往水裡添了些安神的香料，你靠著桶壁，眼皮漸漸沉了。
差點就要睡過去的時候，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你被這聲音吵醒，就要穿上衣服往外瞧。屋內的油燈“噗”的一下，被一陣風吹熄了。
身側窩著一個黑影，你張嘴欲叫。
一隻手從身後捂住了你的嘴。
那手掌貼著你濕漉漉的臉頰，指縫間有鐵鏽般的血腥味。
你渾身僵住，腦子裡嗡嗡作響。
侯府的守衛難道全是一些拿錢不乾活的嗎？這麼大一個刺客，就這麼輕易地闖進了你的房中？
身後的人似乎比你高一些，呼吸急促，胸膛起伏間貼上了你的後背。你感覺到一片溫熱的濕意從她衣襟處滲過來，沾在你肩上。
“別叫。”那人壓著嗓子，聲音低啞，辨不出男女，“否則我就殺了你。”
這聲音……
你愣了一下。
再加上這人身上除了血腥味，還有一股極淡的冷香，像是雪後鬆枝被碾碎的味道，霸道地鑽進你鼻子裡。
你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隻手鬆開了。
你慢慢轉過身，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眯著眼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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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來人的臉上，輪廓清冷，眉眼如畫，隻是此刻麵色蒼白得幾乎透明，額角有汗，唇上也沒多少血色。她穿著一身玄色的夜行衣，左胸處洇開一大片暗色，正往外滲血。
這人怎麼瞧，都像是你的……嫡姐。
你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尖細的嗓音，穿透了夜色。
“咱家奉命追查行刺太子的逆賊！那賊人一路逃竄，有人看見她翻進了侯府院牆！給咱家搜！”
緊接著是任暮雲不卑不亢的聲音：“姚總管，侯府乃朝廷敕封的宅邸，並非等閒之地。您要搜府，可有聖上手諭？”
那太監總管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即又拔高了幾分：“大公子，咱家也是奉旨辦事，那刺客膽大包天，竟敢行刺太子殿下，此事非同小可！若侯府窩藏了逆賊，這罪名——大公子擔待得起嗎？咱家不過是進去看一眼，若沒有，咱家立刻走人，絕不多擾。”
院子裡靜了一瞬。
任暮雲的聲音沉了下去：“既如此，總管請便。隻是若搜不出人來，總管打算如何給我侯府交代？”
姚總管乾笑了一聲：“大公子放心，若當真搜不出，咱家自會向聖上稟明，侯府清白，絕無嫌疑。”
你聽著外頭的動靜，心裡突突直跳，轉頭看向麵前的任雪蘅。
她麵無表情，隻是胸口起伏得厲害，月光照著她的臉，顯得格外詭譎，今日她未施粉黛，瞧著竟有一種破碎的美感，像是一尊冷玉雕成的像，被誰不小心磕了一道裂痕。
你一時看呆了去。
任雪蘅冷冷道：“看我作甚？”
你呆呆道：“嫡姐，你好美呀……”
任雪蘅被你這話說得，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
但她麵上仍是那副冷淡模樣，強裝鎮定地別開眼，低聲道：“你要是看我不順眼，現在就可以把我交出去。”
你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開什麼玩笑，行刺太子可是要夷三族的。
你如今名義上也是侯府的人，任雪蘅的三族之內，到時候整個侯府都得給她陪葬，你和你娘一個都跑不掉。
外頭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你慌忙推了推任雪蘅的肩，壓低聲音：“快走，回你屋裡去，要是查到你廂房沒人，肯定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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