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帶進來一陣淡淡的雪鬆香水味。
“爸，我聽說……”
聲音頓住了。
門口站著個男人，年紀看著和沈聿臨差不多。
穿一件深藏青色的休閒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
眉骨高，眼窩略深，鼻梁上架著一副窄框眼鏡。
整個人透著一股海歸特有的鬆弛感，但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精光藏都藏不住。
他目光落在沈聿臨身上，腳步停了半拍。
“喲。”
周遠舟挑了挑眉，嘴角慢慢彎起來，那笑容介於驚喜和審視之間。
“沈聿臨？”
沈聿臨放下茶杯，站起來，轉過身。
“周遠舟。”
兩個人隔著茶室對視了兩秒。
周遠舟先笑了，走過來，伸手：
“好久不見，大學那次行業論壇之後就沒再碰過麵了吧？”
“嗯，是啊。”
沈聿臨握了一下他的手，力道不輕不重，鬆開。
周遠舟拉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翹起二郎腿：
你倒是沒怎麼變，還是那副——”
他比劃了一下，“冷冰冰的樣子。”
“你倒是變了。”
沈聿臨重新坐下，“在國外呆這麼久，都把你磨圓了。”
“磨圓了？”
周遠舟笑出聲，轉頭看周老，“爸，你聽聽，沈總這嘴還是這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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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哼了一聲：“人家說得沒錯。”
周遠舟摸了摸鼻子，轉回來看沈聿臨，目光裡多了幾分正經。
“北線60%，西線下遊渠道，K國那三家供應商。”
他掰著手指頭數，“你要我搭進去？”
“不是搭進去。”
沈聿臨語氣平淡，“是合作，你K國那邊的供應鏈人脈比我們熟。”
“前期對接如果由你出麵，價格能再壓兩個點。”
周遠舟眯了眯眼：“兩個點？”
“對你來說隻是幾通電話的事。”
“幾通電話的事？”
周遠舟重複了一遍，靠回椅背，手指敲著扶手，
“沈總，我幫你打通關係，我圖什麼？”
“圖北線份額的穩定供應。”
沈聿臨看著他，“你剛回國，周氏的下遊渠道還沒鋪開。”
“我給你這個入口，你用人脈換一個現成的市場。”
周遠舟沉默了幾秒，拇指在扶手上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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