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狼要吃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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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雪瀅的手指被他扣著按在胸口，掌心下是他心跳的震動。
一下，一下，又快又沉。
她聽見那句話的瞬間，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你……你胡說什麼呢。”
聲音悶在他胸口，尾音發顫。
沈聿臨沒鬆手，拇指在她指節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然後低頭，嘴唇貼在她耳廓邊上。
“寶寶，我沒胡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沙，像羽毛刮過耳膜。
“從你靠近我的時候，就想了。”
蘇雪瀅抬起頭，對上他垂下來的目光。
沈聿臨看著她，眼底那層笑意褪了。
換上一種更深的東西，暗沉沉的，像深夜的海麵下湧動的暗流。
蘇雪瀅的呼吸停了一拍。
"瀅瀅，寶寶。"
他叫她，聲音啞得不像話。
蘇雪瀅的手指在他掌心裡攥緊了，喉嚨滾動了一下，睫毛顫了兩下。
她沒有躲。
沈聿臨的瞳孔縮了一下，扣著她手指的那隻手收緊。
另一隻手抬起來，指尖碰了碰她下唇。
很輕。
像在確認什麼。
蘇雪瀅的嘴唇微微張了一下，呼吸打在他指尖上，熱的。
他俯下身。
吻落在她唇角，慢慢的。
蘇雪瀅沒推開，閉上了眼。
沈聿臨的呼吸沉了一度，偏頭，吻從唇角移到唇心，力道加重了一點。
平板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兩個人中間滑了下去，落在床側的地毯上。
屏幕還亮著，那兩隻小動物安安靜靜地待在畫紙上。
狼圈著兔子，尾巴蓋著兔子背。
蘇雪瀅的手指從他襯衫前襟滑到他後頸，指尖碰到他發尾的短茬，微微紮手。
沈聿臨的吻加深了。
手掌從她臉側滑到後頸，扣住。
“兔子，不跑了？”
蘇雪瀅喘著氣，眼睛濕漉漉的，瞪他。
“……大灰狼盯得這麼緊，根本跑不掉。”
沈聿臨低低地笑了一聲，“嗯。”
蘇雪瀅在他肩窩裡悶悶地咬了一口。
不重，隔著襯衫咬的，像隻真正的小兔子在磨牙。
沈聿臨的呼吸頓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緊。
“再咬一次試試？”
蘇雪瀅立刻變得老實：“……不咬了。”
“晚了。”
他把她放平在床上，俯身下去。
“狼要吃兔子了。”
蘇雪瀅：“……輕點。”
窗外夜色濃稠。
床頭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碰滅了。
隻剩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細細一條，落在床尾。
平板還躺在地上，屏幕終於暗了下去。
臥室裡的溫度一點點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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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和兔子在黑暗裡，緊密相貼。
——
第二天早上，蘇雪瀅醒得比沈聿臨早。
她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個人窩在他懷裡。
腦袋枕著他手臂，腿纏著他的，像隻八爪魚。
沈聿臨還在睡，呼吸平穩，眉心鬆著，下巴上那道痂在晨光裡顏色又深了一點。
蘇雪瀅沒動，就這麼看著他。
看了大概兩分鐘，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居然一整夜沒做夢。
沒有黑暗，沒有冷白的牆，沒有紮帶勒進皮肉的疼。
隻是安安穩穩地睡了一覺，醒來在他懷裡。
蘇雪瀅小心翼翼地想把自己的腿從沈聿臨身上挪開。
剛動了一下，沈聿臨就醒了。
他眼睛還沒睜開，手臂卻收緊了，把她往回撈。
“再睡會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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