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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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又是無邊的雪原。
路明非簡直要有雪原PTSD了。他捂了捂心口，剛才還翻湧的那些情緒——委屈、難過、想哭——這會兒突然全沒了，像被人按了個開關。
“什麼毛病？”
他乾脆閉上眼，穿著病號服就往雪地裡一倒。
懶得管了，愛誰誰。
果然，過了不到1分鐘，一道無奈的聲音響起:“真拿你沒辦法……哥哥。”
路明非睜開眼，看到裹成一團的路明澤。
他沒說話，他也沒說話，兩個人就這樣橫亙於天地之間，遙遙相望，冰天雪地裡世界都沒有邊界，唯有他們擁有色彩。
“哥哥，起來，穿上衣服。”最後還是路鳴澤打破了沉默，他扯著路明非的胳膊，路明非順著他的力道坐起，才發現麵前這人坐著輪椅。
“……不是說我們有相同的能力嗎？怎麼你還是能引我入夢？”路明非艱難的移開視線，語氣冷硬。
“那當然是我們兄弟心有靈犀啦～”路明澤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輕輕俯下身擁抱路明非，“哥哥你就不要再嘴硬啦，我都看到嘍～哥哥都為我吐血了，想必是十分在乎小的了，別這麼冷漠嘛弟弟我會很傷心的啦～”
“路鳴澤。”
路明非打斷了他的話，盯著麵前這個人的眼睛:竟然不是熟悉的金色，是和他自己如出一轍的墨色，曾經那股貴族的高雅感減淡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好像能把世間一切都吸走的黑。
路鳴澤趁他說話的時間，指尖靈活的將與自己同款的圍巾係在哥哥的脖子上，狡黠的笑笑。
路明非神色複雜，他以為自己做好了一切準備，卻還是沒想到這個人會以這樣的態度對待他。
不該是兵戎相見嗎？不該是……你死我活嗎？
你不是要我的命嗎？為什麼這個時候還是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呢？
“噓，哥哥。”路明非剛想說些什麼就被路鳴澤捂上嘴，男孩的神情變得那麼悲傷，看得他呼吸一滯，“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不想聽。”
正好，這人如果不想殺他，他還能出去跟師兄他們敘敘舊。路明非迅速穩下心神，微垂著眸子不看他。畢竟突然被這人拉進夢境裡，還什麼話都沒來得及說呢——
胸前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他愣住了，抬起頭來呆呆的看著路鳴澤。
鮮紅的血液飛濺在他的臉頰上，為那張精致的麵容增加幾分妖冶，漆黑的眼底隱隱閃現出金色的幽光，表情是那麼極致的冷漠——倒是有幾分像他從前熟識的那個小魔鬼了。
路鳴澤原本溫潤的手掌在此刻化作尖銳的龍爪，過去的一幕好像重演了，在溫暖的擁抱裡，指尖化作尖銳的利器，剖進他的胸口，虛攏著他的心臟。
金色的熔岩順著男孩的眼眶落下，化作這世上最灼熱的淚——
明明被殺死的是自己，他反倒哭起來了……路明非沒有做任何掙紮，隻是輕輕張開雙臂，回抱住這個從地獄中攀爬上來的魔鬼。
不知就這樣僵持了多久，久到路明非甚至有些煩悶——他怎麼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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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小魔鬼突然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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