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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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30米，流速穩定，迪利亞斯特號運轉正常。”愷撒一麵向水麵指揮官源稚生彙報一麵操控著這架堪稱古董的潛水器。
路明非緊緊盯著屏幕上顯示的畫麵，深潛器擲出一道明亮的光線，周圍都是黑藍色的海水，深邃而望不到頭。
八公裡厚的海水將極淵與世界隔離，那裡氣候極端，幾乎沒有生命可以存活——是世界上最孤獨的孵化場。
孤獨，是所有流著龍血的物質都無法逃脫的名詞，那是刻在骨血裡的悲哀，無法逃離，無法躲避。
那隻從列寧號上拋下的繭怎樣度過這暗無天日的幾十年呢？
以血為祭，以魂為引，養活那些麵目可憎的屍守，作為龍中貴族，隻怕是惡心到嘔吐了。
楚子航打開了外部光源，這種被稱作“瓦裡斯”的燈泡發出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了深潛器旁10米左右的空間，銀白色的小魚列隊在深潛器旁掠過，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根據某項測算，陸地上的生物總量隻占地球不到1%，剩餘的99%都在海洋。”楚子航說，“海洋是地球一切生命的故鄉，在地球剛剛凝固後的幾億年裡，大海溫熱而富含有有機物，生物學家稱它為原始之湯。這鍋湯煮了幾億年之後，海水中的有機物彼此之間碰撞了幾億億億億億億次後，經曆無數次失敗的反應，終於一個成功的反應發生了，微生物誕生了，那是進化之樹的起源。”
“首先師兄你好有文化。”路明非答道，“其次你說這麼多個億讓我覺得有點好笑。”
“你確實應該多笑笑。”楚子航很寬容。
“薯片，櫻花，聽到請回話。”耳機裡傳來冷豔的女聲，和海底奔湧的浪潮混雜在一起，路明非蒙了一下，隨後立刻反應過來是酒德麻衣的聲音，他不動聲色輕輕敲了敲右耳，表示自己收到訊息。
“長腿，長腿，我聽的很清楚。但你的說話聲音得小一點，如果愷撒釋放鐮鼬，那麼他就會聽到駕駛艙隔壁有兩個女人在聊天。”
“隻有一個漂亮姐姐在說話！而另一個吃著薯片的邋遢妞躲在地麵上遙控！”
右耳的頻道可比左耳熱鬨多了，路明非有些無奈。
老板娘的性子跳脫他倒是早已知曉，隻是實在無法想象這位忍者小姐竟然也如此抽象，思來想去便也隻能得出能跟路鳴澤混到一起的能有什麼正常人？
至於零，可能是這個詭異公司裡唯一的一股清流。
“老板娘不是老板二號，按照您的指令，直升機一組盤旋至須彌座上方，我們插入蛇岐八家的人，也就是二組隨時待命。”
路明非微微點頭，他知道蘇恩曦看得見。
10:30，酒德麻衣注射龍血血清。
10:35，愷撒在深潛器裡抽了一根“高希霸”雪茄，被路鳴澤嘲諷，二人又開始拌嘴。
10:40，酒德麻衣成功拆除引爆電路，將全氧核酸樹脂貼在空氣閥門的頸口，沿著觀察窗的外壁下潛到深潛器的底部，用金屬扣和安全繩將自己固定好，慢慢平躺在深潛器的外壁。
她環望著漆黑深邃的世界，“這麼潛下去真像會到達地獄黃泉啊。”她在心裡想。
10:45，曼施坦因教授開始編輯述職報告。
10:55，迪利亞斯特號深度到達2000米。
11：00，空氣艙泄漏，愷撒臉色蒼白，“深潛器故障！深潛器故障！呼叫須彌座！呼叫須彌座！1號、2號和3號水密艙的壓力同時下降，我們正失去浮力！重複一遍，我們正失去浮力！”
事先沒有任何異常，忽然之間深潛器頓挫了一下，所有儀表的讀數都劇烈變動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迪裡亞斯特號共有四個空氣艙，三個空氣艙同時泄露，壓縮空氣正瘋狂地逃逸。失重感立刻襲來，深度表的數字暴跳，他們正在高速墜向深海。
“2400……2680……3260……”楚子航快速地報數，短短一分鐘裡他們已經下沉了半公裡。
路鳴澤倒是沒什麼變化，隻是有些煩躁的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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