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龍淵計劃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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愷撒獲得了繼續勘察的允許，窗外霸王烏賊與錘頭鯊的戰爭也已到達尾聲，鯊魚的鰓部被破壞，濃重的血霧在水裡氤氳開來，烏賊圍著他旋繞一圈，確定這龐大的生物已經死去，這才離開。
成群的銀藍色小魚從海溝深處升起，泛著幽冷的藍光，像是螢火蟲：美麗，寂寥。他們圍著死去的錘頭鯊，仿佛是在祭奠他們的英雄。
“那是……鬼齒龍蝰！”楚子航的臉色蒼白，他很少露出這樣倉皇的神色。
“我以為這種物種早就滅絕了！”愷撒麵無血色，他們都知道那是怎樣可怕的物種！
“怎麼了？”源稚生注意到身邊的路明非扶著額頭，似乎有些不適的樣子。
少年搖搖欲墜，他迅速扶住他，防止從椅子上掉落，“不舒服嗎？”
“沒……沒什麼。”豆大的汗珠從路明非額角落下，在看到那銀藍色小魚的瞬間，他的額頭便感到一陣眩暈，不斷有閃回的畫麵浮現：
衝天的青銅，沉重的鐵鏈……那是什麼地方？陰暗逼仄的空間，似乎是……關押囚犯的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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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黃金的長矛刺透男孩的胸口，奄奄一息的罪人，永無止境的淩辱。
是誰……？誰乾的？！
路明非的指尖因為用力泛起青玉的白色，好像要從大腦裡抓出那片記憶，誰乾的……誰乾的？他的眼眸因為憤怒泛起淡淡的金色。
定要他……碎屍萬段！
“哥哥。”路鳴澤的聲音突然響起，路明非微微一愣，痛苦與憤怒如潮水般化去，“我們已經下潛到海峽8600米，我馬上就回去嘍。”
“真遺憾這次的任務時間這麼短暫，希望下次你能多滾一會。”路明非回複，他眼眸微垂，“注意安全。”
這句話既是對愷撒和楚子航說，也是對耳機另一端的酒德麻衣說——很危險，接下來的一切都很危險。
別的地方不認識，可那把長矛他還認不出嗎？那是他死也不會忘記的東西：昆古尼爾！
奧丁是誰？路鳴澤是誰？自己又是誰？問題的答案撲朔迷離，可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他會搞清楚所有的真相。
隨著深潛器的不斷下沉，海底的古城漸漸顯露，迪裡亞斯特號如飛艇般穿梭在摩天大廈之間，金色鎖鏈無處不在，懸掛著黑色的風鈴，在海水中上下起伏，發出無聲的音樂。
所有人都被這座古城的威嚴壓得喘不過氣，精細的雕琢直到數萬年後的今日也稱得上美學的巔峰。
楚子航迅速將城市的構造畫在紙上，迪裡亞斯特號從高塔身旁穿過，上麵密密麻麻刻滿了類似文字的圖案。
不同於二人的驚歎，路鳴澤撇過頭去，隻靜靜凝望著浮動的海水。
愷撒打開潛艇的聲納係統探尋胚胎的下落，現在隻需要對準那個胚胎，把硫磺炸彈扔下去就可以返航了，他駕駛著深潛器悠悠深入。
與此同時，輝夜姬徹底切斷了本部和日本分部的聯係，對此並不知情的愷撒和楚子航選擇了相信源稚生，他們很快鎖定了列寧號的位置——一座形狀詭異的建築廢墟，上麵爬滿了肺螺。
海水翻騰，地麵似乎在不斷的上升，愷撒臉色一白：“海底地震？呼叫須彌座，呼叫須彌座，你們檢測到海底地震了嗎？”
“沒有檢測到海底有震動，地震局也沒有發布關於海底地震的消息。”源稚生回複。
“可是廢墟開始搖晃，這不是海底地震還能是什麼？”
“可能是胚胎有所行動。”路明非說，“千萬小心！”事情到這裡已經沒有意義了，直接上浮和投放炸彈沒什麼兩樣，可除他以外在場的人類不會這樣覺得。
酒德麻衣釋放了冥照，遊向列寧號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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