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此情待可成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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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分鐘，2分鐘……核動力係統加熱成功了，雖然已經猜到結果，但不需要同伴再下海手動開啟核動力艙，路明非還是深深鬆了口氣。
時間卡的很緊，在迪裡亞斯特號上浮的時候，楚子航透過觀察窗望下去，廢墟的地麵慢慢蔓延開猩紅的血霧，扭曲的怪物從地下的裂縫攀爬上來，像是地獄的惡鬼逃脫了控製——他們是高天原的子民，是屍守。
“蛇尾人身。”楚子航輕聲呢喃，“他們不是純血龍族，他們生前也是混血種。這不是龍族的城市，這是混血種的先民建造的！”
路明非眼臉微垂，看著不斷上浮的怪物們，他們的上浮速度要比迪裡亞斯特號快得多，用不了愷撒他們回到陸地，須彌座就會打起來了。
這些人形屍守一隻都不能泄露——混血種之間心照不宣的契約，不會有任何一個混血種願意見到龍族的秘密暴露在世人眼中的局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槍械出膛的巨大聲響穿過層層牆壁落入路明非耳中，隻剩下一點微小的嗡鳴——時機到了。
“外麵已經亂起來了，接應你的直升機在須彌座最高處。”蘇恩曦的聲音通過耳機傳來。
“明白，割斷迪裡亞斯特號與須彌座的繩索。”路明非淺淺計算一下深潛器的上浮高度，這個高度師兄的君焰綽綽有餘，“不能有一個人落入日本分部手中，麻衣，麻煩你了。”
“這才哪到哪？”酒德麻衣穿著貼身的黑色潛水服，曼妙的身姿在海底遊動，但速度快的像是一隻旗魚衝刺，“很簡單的任務，主要是你，二老板，你要是出了事老板非扒了我們的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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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倒是覺得他巴不得我出事。”路明非將針尖對準靜脈注射，液麵高度不斷降低，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燒感席卷全身，他悶哼一聲。
“啪！”大門猛地打開，冷風倒灌入觀察室內，門外看守立即警覺，回頭嚴肅道：“路君，外麵很危險，觀察室是須彌座最安全的地方，一切結束後少主會來接你！”話音落地她才驚覺：室內空無一人，而在原本屬於路明非的座位腳下，隻剩下一團屬於耳機的黑色齏粉。
她下意識回頭——發現剛剛還好好站著的同伴已經全部倒地，女孩瞬間驚出一身冷汗：什麼人？她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看守迅速從口袋裡取出對講機，一句“敵襲”卡在口中，脖後便感到重擊，軟軟倒下。
路明非輕輕扶住女孩：“多謝提醒。”順手抽走她腰側長刀，將昏倒的幾人挨個抱進觀察室裡。
“咚”，大門重新閉攏。
饒是路明非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在看到門外的場景後還是震驚了——槍支彈藥如同森羅密布的網，轟鳴聲接連不斷朝著海麵遠去，緊隨其後的便是大片泛著濃腥氣味的紅色水霧。
每個人的眼裡都隻剩下堅毅一種神情，不斷有人倒下，但立刻就會有同伴替補他的位置，屍山血海，白骨累累。
他如同鬼魅一般穿行，不斷有人看清他的臉，忍不住驚呼：“路明非！”這是正常的，畢竟一個殘廢從輪椅上站起來，還一副戰鬥力爆棚的樣子，穿行在人群當中揮刀劈砍，是個人都會震驚的。
海麵上正熊熊燃燒，蛇岐八家開啟了一艘萬噸郵輪，在海上形成了厚厚的油層然後點燃。屍守群在看火的海中跳躍，火焰照亮它們的身體，雖然火對它們不是瞬間致命的，但也足以對它們造成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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