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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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的手很涼，像冰一樣，牢牢地扣著他的手腕，不容拒絕。
林嶼愣了一下：“沈先生？”
沈寂抬眼看著他。
“別走了。”
林嶼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
“我說”沈寂重複了一遍，手指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滑到了他的手背上“今晚，留下來。”
林嶼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抽出自己的手，往後退了一步，臉色有點白：“沈先生，我……”
“怎麼？”沈寂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剛才那點脆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慣有的譏誚，“你以為你住在這裡，是來做什麼的，陪我吃飯聊天？還是當花瓶擺著看？”
林嶼的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他心裡一直抱著一絲僥幸，覺得也許沈寂隻是一時興起，也許過幾天就膩了，也許……也許不會走到那一步。
可現在，沈寂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
他是沈寂花錢養的人。
養來做什麼的？難道還能是陪聊嗎。
“林嶼”沈寂看著他，聲音冷了下來：“你別忘了，你奶奶的命，是我救的。你欠我的，不隻是錢。”
林嶼的手指攥緊了。
他知道的，可真正麵對的時候，還是覺得……屈辱。
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無處遁形。
“我……”林嶼的聲音有點抖“能不能……給我點時間。”
沈寂笑了。
他挑眉，“你要多久，一天，一個月，還是一年？林嶼，你在我這裡住著，每一天都是錢。你欠我的，隻會越來越多。”
他頓了頓，目光在林嶼身上緩緩掃過，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審視。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值那麼多錢？”
林嶼的臉唰地白了。
屈辱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低著頭，看著地板，牙齒緊緊咬著。
他能怎麼辦，衝出去，跑掉，
然後呢？奶奶的醫藥費怎麼辦？奶奶還躺在醫院裡，等著錢救命。
沈寂躺在床上，看著他低頭站在那裡，心裡莫名地有點煩躁，他不喜歡這個樣子的林嶼，他更喜歡那個敢直視他，敢跟他叫板的林嶼。
但他更不喜歡的是林嶼不肯乖乖聽話。
“過來。”他再次說。
林嶼沒動。
“林嶼，我耐心有限。”
林嶼的身體顫了一下。
然後，他慢慢抬起頭。
少年的眼睛紅紅的，他看著沈寂，眼神裡有屈辱，有不甘，卻最終，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像一顆石子，沉入了水底。
他邁開腳步，走到了床邊。
“我……我沒有經驗。”
沈寂看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嶼以為他要變卦了。
可最後，沈寂隻是伸出手，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角，微微用力……
林嶼俯下身，被他拉著，撲在了床上。
沈寂的身體也很涼，很瘦，林嶼趴在他身上，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骨頭，硌得人生疼。
“沒有經驗？”沈寂在他耳邊輕聲說，氣息拂過耳廓，癢癢的：“沒關係。”
“我教你。”
那一夜，雨下了一整夜。
雨點敲打著玻璃窗，沙沙作響，像在掩蓋什麼。
林嶼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結束的。
他隻記得沈寂的身體很軟，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韌性。記得沈寂悶哼的時候，脖頸會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也記得結束之後，沈寂背對著他躺在床上，一句話也沒說。
林嶼躺在他身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身體很累，腦子卻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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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聞得到房間裡淡淡的藥香和腥甜味道，聞得到沈寂身上那種清冷的，像冰雪一樣的氣息。
他想起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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