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公不聽話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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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傭人送來早餐。
林嶼沒吃。
中午，午餐送來，還是沒動。
晚上，晚餐換了新的，依舊原封不動地擺在桌上。
周叔來勸過一次，被他用枕頭砸了出去。
第三天，沈寂又來了。
他還是坐在那張沙發上，靜靜地看著林嶼。林嶼已經沒有力氣砸東西了，他靠坐在床頭，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房間裡很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沈寂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慢悠悠地翻看著，像是在自己的書房裡辦公。翻累了，就抬眼看看林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林嶼終於受不了了。
他抓起手邊的水杯，狠狠砸向沈寂的方向。水杯砸在沙發扶手上，水濺了沈寂一身。杯子彈落在地毯上，滾了兩圈，停下來。
沈寂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打濕的衣袖，又抬眼看向林嶼，臉上沒什麼怒意，反而像是覺得更有意思了。
“鬨夠了？”他問。
林嶼不說話，隻是死死盯著他，眼睛裡像有火在燒。
沈寂從沙發上站起來，他站不穩，需要扶著扶手才能勉強撐住身體。他的腿在微微發抖，膝蓋以下像是不屬於他，沉重得像灌了鉛。
他費力挪回輪椅，操控著行至床邊看向林嶼。
林嶼以為他要發脾氣，以為他會叫人進來把自己再打一頓，或者關進小黑屋。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可沈寂隻是抬起手，輕輕拂去他額前汗濕的碎發。
“鬨夠了就吃飯。”
“你越鬨，我越有興趣。”
林嶼猛地偏過頭躲開他的手，眼眶通紅
沈寂直起身，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輕聲笑了一下。
“慢慢來，”沈寂操縱著輪椅回到沙發，“我們還有的是時間。”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
林嶼靠坐在床頭，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血腥味。他看著沈寂重新坐回沙發裡，拿起那份沒看完的文件，就著台燈光線繼續翻看，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個男人，把他關在這裡，卻還能這樣平靜地坐在他麵前看文件。
像貓逗老鼠。
而他，就是那隻無處可逃的老鼠。
眼淚終於還是掉了下來。
林嶼死死攥著被子，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無聲地顫抖。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他隻知道，他不能輸。
哪怕拚到最後一口氣，他也不能向沈寂認輸。
絕食的第四天，林嶼開始出現幻覺。
他躺在被子裡，渾身發冷，胃裡像有一把火在燒，又像被一隻手緊緊攥著，擰得生疼。他有時候覺得自己回到了小時候，奶奶坐在床邊給他熬粥，粥很香，熱氣騰騰的；有時候又覺得自己還在小黑屋裡，四麵都是牆，連呼吸都困難。
門開的時候，他以為是幻覺。
直到輪椅碾過地毯的輕微震動，還有那道熟悉的氣息靠近，他才緩緩睜開眼。
沈寂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你奶奶昨天夜裡病情加重了。”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像一把冰錐，直直紮進林嶼的心臟。
林嶼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撐著胳膊想坐起來，卻因為脫力又重重摔了回去。他喘了兩口氣，啞著嗓子問：“你說什麼？”
“腦出血複發”沈寂翻著手裡的文件，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購物清單，“出血量不大，但位置不好。主治醫生說，保守治療希望不大，建議做開顱手術。手術費大概三十萬，還不算後續的康複費用。”
林嶼死死盯著他，眼睛裡布滿血絲：“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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