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會永遠監視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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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荒謬。
“不然呢？”他笑了一聲，眼淚卻掉了下來，“沈寂，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是欠了你錢，我是用自己抵債，可我不是你的東西！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有我自己的朋友和家人，我憑什麼要被你關在這裡！”
“憑什麼？”沈寂的聲音也冷了下來，“就憑你奶奶的命是我救的！就憑你現在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我的！林嶼，你花著我的錢，住著我的房子，受著我的保護，現在跟我說你要自由？”
“我會還的！”林嶼喊道：“我欠你的，我都會還的！你給我時間”
沈寂打斷他，“我給你時間，誰給我時間？”
他忽然伸手，抓住林嶼的衣領，把人拉到麵前。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林嶼，你給我聽好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從你走進沈家大門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了。你的人是我的，你的命是我的，連你腦子裡想什麼，都得是我允許的。”
“想跑？”
“除非我死。”
林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忽然覺得有點看不懂他了。
這個人……
是生氣他逃跑？還是害怕他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林嶼壓下去了。
不可能。
沈寂是什麼人，高高在上的沈二少，想要什麼沒有，怎麼會怕他跑。
他隻是……覺得自己的所有物不聽話了，覺得沒麵子而已。
“你想怎麼罰我，隨便。”林嶼別開臉，“我都認了。”
沈寂盯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嶼以為他要動手了。
可最後，沈寂隻是鬆開了他的衣領，緩緩收回了手。
“關三天。”他說，聲音恢複了慣有的冷淡，“讓你好好想想，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說完，周叔推著他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
“還有”他沒回頭，“以後離蘇清和遠點。”
“他不是什麼好人。”
輪椅滾了出去，門哐當一聲關上了。
房間裡重新陷入了昏暗和寂靜。
林嶼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渾身濕透，又冷又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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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了。
他靠在牆上，仰頭看著那盞昏黃的小燈泡，腦子裡反反複複地想著沈寂最後那句話。
沈寂明明知道蘇清和給他手機，明明知道蘇清和在挑撥離間，可他為什麼……隻是讓他離遠點？
他不應該生氣嗎？不應該懲罰蘇清和嗎？憑什麼隻罰我！
還是說……
他們倆根本就是一夥的，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聯合起來耍他玩？
林嶼閉了閉眼。
好累。
真的好累。
他不知道該信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偌大的沈宅，每個人都戴著麵具。每一張笑臉底下，都不知道藏著什麼心思。
他像一隻掉進了蜘蛛網上的蟲子，越掙紮，纏得越緊。
而那個織網的蜘蛛……
到底是沈寂一個人，還是……還有別人？
小黑屋的三天，林嶼幾乎沒什麼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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