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林嶼氣得渾身發抖，他抄起手邊還沒被收拾的另一隻花瓶，作勢就要往地上砸：“你再不放我出去，我把你這屋裡的東西全砸了！”
沈寂看著他，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點饒有興致的意味：“你砸。”
林嶼的手僵在半空。
“砸得越碎越好”沈寂微微偏頭說道：“反正最後都是你賠。你奶奶的手術費、住院費，護理費……再加上這些，你打算什麼時候還清？”
林嶼的手在抖。
花瓶很沉，他想砸下去，想把這張虛偽的臉砸爛，想把這一切都砸個稀巴爛，可他不能。
奶奶還躺在醫院裡。
他最終還是把花瓶放了回去，瓶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寂笑了一下，像是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他揮了揮手，周叔推著他往房間裡走，一直走到窗邊的單人沙發旁。沈寂從輪椅上挪到沙發裡，姿勢有些費力，但他坐得很穩，全程沒讓旁人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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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後，他抬了抬下巴：“都下去吧。”
周叔帶著傭人退了出去，保鏢守在門外。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還有滿地狼藉。
沈寂就那樣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林嶼。
林嶼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別過臉不去看他，走到房間的另一頭，背對著他坐下。
沒有人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嶼以為沈寂會說些什麼，威脅，嘲諷，或者別的什麼。但沒有。沈寂就隻是坐在那裡，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藏品，安安靜靜，一動不動。
林嶼開始煩躁。
他站起來，走到桌邊坐下，又站起來，走到窗邊，再走回來。他故意弄出很大的動靜，踢翻了一個廢紙簍.，一把扯過沙發上的抱枕，狠狠丟出去
沈寂還是沒說話。
隻是靜靜看著他。
那道目光像一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在皮膚上，讓人無處可逃。
林嶼終於忍不住了，猛地轉過頭：“你到底想乾什麼？！”
沈寂微微挑了下眉：“我在看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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