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二人“甜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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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拚命忍著，仰了仰頭，把眼淚逼回去。他不能在沈寂麵前哭，不能讓這個男人看他的笑話。
一碗粥喝完，他把碗放在床頭櫃上。
沈寂看著他，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你放心，隻要你聽話，你奶奶會沒事的。我會請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
林嶼沒說話。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隻待三個月，三個月後，我奶奶病好了，你放我走。”
沈寂挑了下眉：“你在跟我談條件？”
“不是談條件”林嶼抬起頭，看向他“是通知你，我不會一直待在這裡的，三個月，不管用什麼辦法，我都會走。”
沈寂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玩味，有嘲諷，還有一點說不清的興致。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林嶼的下頜，動作輕佻得像在逗一隻寵物。
“好啊”他說：：“我等著。”
說完，他轉動輪椅，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林嶼頹然坐在床沿，再也撐不住，雙臂環住雙膝，將臉深深埋了下去。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要完成學業，要找工作，要給奶奶養老送終。他的人生不應該困在這棟華麗的牢籠裡，不應該毀在沈寂手裡。
絕對不可以。
之後。
林嶼開始了被圈養的日子。
沈宅很大，大到他從東走到西要花四十分鐘。可這偌大的宅子，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更大的籠子。
沈寂說得好聽，可以在宅子裡隨便走動。可走到哪裡都有人跟著，院牆上現安了電網，連廚房的菜刀都有人清點數量，他能走到哪裡去。
但沈寂待他極好。
吃的是空運來的食材，穿的是定製的衣服，用的東西樣樣精致奢侈。林嶼第一次穿那些衣服的時候，隻覺得渾身不自在，他長這麼大，連一百塊以上的外套都沒買過。
他不跟自己過不去。他告訴自己，反正隻有三個月，穿什麼都一樣。
每天的日子都差不多。
早上八點，準時下樓陪沈寂吃早餐，吃完了就在宅子裡晃悠。花園很大，有噴泉，有假山，還有一個溫室花房，裡麵種著各種各樣他叫不出名字的花。
他見過園丁給花澆水，修剪枝葉，小心翼翼的，像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林嶼站在玻璃門外看著，忽然覺得自己和這些花也沒什麼區別。
被養在溫室裡，好吃好喝供著，不用風吹雨淋，卻永遠也看不到外麵的天空。
中午十二點，午餐送來。
下午可以看書，看電視，或者在院子裡散步。電視能看的頻道有限，新聞和娛樂節目居多，看久了也沒什麼意思。書倒是不少，書房裡三麵牆的書架，從文學到哲學到經濟，什麼都有。
林嶼大部分時間都泡在書房裡。
沈寂每天下午六點回來。
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林嶼。有時候林嶼在書房，有時候在花園，有時候在樓下客廳的沙發上發呆。不管他在哪裡，沈寂總能找到他。
然後就是一起吃晚飯。
長長的餐桌，沈寂坐在主位，林嶼坐在他右手邊。餐桌上擺著七八道菜，色香味俱全，可兩個人吃，總是顯得太安靜了。
林嶼吃飯的時候不說話，埋頭扒飯，吃完就放下筷子。
沈寂也不勉強，隻是慢慢地吃，偶爾給他夾一筷子菜。
林嶼不說什麼，但也不會把夾的菜撥出去。
他學會了妥協。
吃完晚飯，沈寂會在客廳坐一會兒。
有時候處理工作，拿著平板翻閱文件；有時候看財經新聞；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就坐在那裡，看著林嶼。
林嶼通常坐在另一張沙發上，離他遠遠的，捧著一本書看。
他其實看不進去。
那道視線太灼人了，落在他身上，像有實質的重量。他翻一頁書要翻很久，眼睛盯著字，腦子卻一片空白。
“你看了十分鐘了，還停在同一頁。”
沈寂忽然開口。
林嶼的手頓了頓，麵無表情地翻過那一頁：“我喜歡反複看。”
沈寂低笑了一聲，沒拆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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