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挺好的啊，”他說，“有吃有喝，不用乾活，還有人伺候。有什麼不好的？”
話是這麼說，可他眼裡一點笑意都沒有。
周叔看著他，心裡不是滋味。
多好的孩子啊，乾淨，正直。可現在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樣，安安靜靜的，連生氣都不會了。
“林先生，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周叔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林嶼合上書，看著他：“您說。”
“我們家少爺他……”周叔歎了口氣，“他就是別扭。”
林嶼沒說話。
周叔慢慢說：“那天的事……他其實後悔得要命。”
林嶼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手。
“周叔，”他輕輕開口，“您不用跟我說這些。”
“林先生……”
“他後不後悔，跟我沒關係，反正，我就是他買回來的一個玩意兒。他高興了就哄哄，不高興了就送人。習慣了就好。”
周叔看著他，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林嶼說的是事實。
是沈寂把人買回來的，也是沈寂把人送出去的。雖然最後反悔了，可送出去那一刻的心意，是真的。
“林先生，少爺他……”
“周叔”林嶼打斷他，重新翻開書，“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
話說到這份上，就是逐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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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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