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長得真俊。”她轉頭看向沈寂，又看了看林嶼，滿意地點點頭，“你們倆站在一起，真般配。”
老爺子哼了一聲，別過臉去：“湊合吧。”
沈寂笑了，聲音不大，卻剛好夠周圍人聽見：“我也覺得般配。”
林嶼耳根一熱，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老爺子哼了一聲，拄著拐杖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瞪了沈寂一眼：“明天晚上回家吃飯，不許遲到。”
沈寂笑著應了聲“知道了”，等老爺子走遠了，才側過頭看林嶼，眼底帶著點笑：“嚇到了？”
林嶼搖搖頭：“你爺爺……挺有意思的。”
“他就愛逗人。”沈寂抬手拍拍他的手，“走吧，帶你去見幾個人。”
林嶼應了聲好，轉頭就撞進沈寂含笑的目光裡。
“怎麼？”沈寂挑了挑眉，“這麼開心？”
林嶼耳根一熱，別過臉去：“沒有。”
沈寂低低笑了一聲，沒再逗他：“等會兒見了人，不用緊張，跟著我就行。”
林嶼點點頭。
兩人剛走到宴會廳中央，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帶著恭敬的笑：“沈總，您來了。這位……？”
沈寂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林嶼。”
男人立刻轉向林嶼，笑容更盛：“原來是林先生，幸會幸會。我是周氏的周明，之前一直想跟沈總合作，今天終於有機會了。”
沈寂打斷他：“今天不談工作，失陪。”
周明臉上的笑僵了僵，很快又恢複如常：“是是是，沈總您忙，您忙。”
他退開後，林嶼推著沈寂繼續往前走，聽見沈寂低低吐槽句：“能力越大，越不得清靜。”
林嶼笑了笑，沒說話。就在這時，他餘光瞥見宴會廳那座玫瑰拱門下，站著一個正望向他這邊的人。
是陳默。
他站在不顯眼的角落，遠遠地看著林嶼，沒有過來。
林嶼輕聲對沈寂道：“陳默來了。”
沈寂皺眉道：“五分鐘。”
“知道了。”
沈寂這才鬆開他的手，看著他穿過人群，朝那個角落走去。
林嶼走到陳默麵前，見他還傻站著，不由先喚他：“陳默。”
陳默這才回神，上下把他打量了一遍，見他人好好地站在那兒，才像是吐出一口長氣：“嶼子，可算見著你了，你還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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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著呢。”
“你別糊弄我。”陳默蹙著眉，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我看看傷口。”
林嶼四下看了一眼，見沒人注意這邊，才低下頭，把覆在額側那一小片假發，掀開一角。
底下那截皮膚上，一道淺淡的疤，已經愈合得隻剩下一條細線。
“你看，剛結的痂都掉了。”
陳默看了好一會兒，才像真正放下心來，聲音都鬆了幾分：“那就好，那就好。你嚇死我了。”
他停頓片刻，又斟酌著開口：“嶼子，我有句話，也不知當不當問……”
“你問。”
“你跟那個沈寂，到底是咋回事。”陳默道，“從前你因為他，落得那副樣子，我看著都替你心涼。”
他頓了頓：“可我現在看著，他倒像是……真要跟你過一輩子一樣。”
林嶼垂著眼，沒有接話。
陳默等了半晌，不見他應，又問：“你這是真跟他定了？”
林嶼站在那兒，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他待我，是好的。”
“那就好。”陳默咧嘴笑了，“那就成，我瞧著你這股精神氣兒，比從前強多了，就放心了。”
林嶼衝他點了點頭，正要再說兩句，餘光卻掃過沈寂那邊，心頭猛地一緊。
沈寂的輪椅邊，不知何時，湊過去一個衣著華麗的男子——頭發微卷，帶著精致的妝容，一手端著香檳，正彎著腰，跟輪椅上的人說著什麼，笑得眉眼彎彎，身子幾乎要貼到沈寂肩頭。
而沈寂，竟沒有避開，反而偏過頭，同他說了句什麼。
“……陳默，我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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