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良家少女被逼急了也會反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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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可陳怨心裡清楚，由她惹出來的麻煩，尚母必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包房內，滿滿一桌子菜，色香俱全，卻沒什麼熱氣。
尚縉不緊不慢地夾了一筷子什麼，擱進她麵前的碗裡，陳怨便乖乖低頭吃。他夾什麼，她吃什麼，很快，碗裡的菜便堆成一座小山。
分明是他自己說沒吃飽的，到頭來，動的全是她的碗。
陳怨不動聲色地抬眼瞟他，正撞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
那眼神溫溫淡淡的，瞧不出惱怒。
“咳咳，”她底氣不足，聲氣都虛了幾分，“那、那你怎麼不吃……”
尚縉挑了挑眉，語調拖得又懶又慢，“你長得太醜了，看著吃不下。”
陳怨皺了皺眉，敢怒不敢言，隻悶頭扒飯。
男人唇角微揚，倒認真打量了她幾眼。這張臉算不上驚豔，勝在五官柔和，眉眼間天生帶著一抹不自知的媚意，睫毛纖長卷翹，眨巴兩下，莫名就勾人。
男聲慵慵懶懶地落下來：“就你這鵪鶉性子，分明不關你的事，被罵了也不知道還嘴……我看你坐在那裡，是一口熱飯都吃不上。”
尚家那一窩人，除了尚縉，全是看人下菜碟的主兒。
小傻子，你再學不會護著自己，遲早被尚家一口一口嚼碎了吞下去。
寂靜了幾秒，房門被敲響。
張副官遞了封密函過來，尚縉接過去，眉峰微蹙。
他看完未置一詞，張副官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男人麵色倏地一沉。
陳怨分明感覺到，他周身的戾氣重了幾分。
應當是出事了。
尚縉抬眸，聲音壓低：“消息確鑿？”
張副官答了句“八九不離十”，卻仍有幾分拿不準。
“封正這個老東西，總咬著我們不放……”尚縉的尾音裹了層薄薄的寒霜，“時間多的是，我們去會一會。”
他話裡有話，嗓音裡藏著鋒刃，“我必定好好‘關照’他老人家。”
封正？
陳怨怔了怔。
若沒記錯，那是父親多年的舊友，年少時還曾來府中做過客，她有幸見過一麵。
可尚縉與他，竟也有淵源？
聽這口氣……他是要做什麼事？
父親交代過，尚縉這邊但凡有什麼風吹草動，都得尋機遞消息回去。
陳怨心裡存了事，手裡的筷子便慢了下來。
尚少帥纖長的手指朝她勾了勾，笑容有些迷離：“怎麼？吃飽了……就開始憋什麼壞心思了？”
說話時眼尾微挑，尾音輕蕩，活像個調戲良家少女的小流氓。
不，陳怨就是良家少女。一舉一動都循著規矩來，有時候，確實無趣得很。
她慌了一瞬，揚聲否認：“沒有啊，沒有的……夫君，我哪有這個膽子？”
否認三連，唱得又急又快。
男人愣了一愣，唇角緩緩勾起，似是被她逗笑了。
有點意思。
他沒再說什麼，隻將密函遞回給張副官，淡淡吩咐：“去店裡讓Miss沈挑幾套合適的西洋禮裙送過來，宴會穿的。”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月底的那場宴會，你和我一起去。”
不是商量，是命令。
陳怨一聽便急了。她從小到大穿的皆是傳統旗袍，西洋禮裙碰都沒碰過。雖承認那衣裳確是好看的，可露得也太多了，不合適她。
她暗自權衡了一番——父親往日的教誨和尚縉這個人，究竟哪個更可怕。
幾秒後，她哆嗦著開口：“那、那個……夫君，還是算了吧。我沒穿過那種裙子，肯定很醜。再說那種大場麵我也沒出席過，怕給你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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