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要你做什麼，我不問。但你若敢把府裡的一切遞出半句話——這府裡的井，深得很。"
柳柳"撲通"一聲跪下來，額頭抵著車板，肩膀抖得厲害，嗓子啞著，隻擠出一個"是"字來。
馬車在尚府門口停穩時，暮色已經漫上來了。
陳怨扶著柳柳的手下了車，看著府門口上的牌匾繃著一口氣。
沈良州要什麼，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從今往後每一步，都不能踏錯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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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
夜色籠罩，站在角落的小翠冷不丁的一聲，陳怨被嚇了一跳。
“少爺等您很久了。”
“他、他回來了？”
陳怨莫名緊張，問完又她忽然反應過來，那些被尚縉派去暗中監視她的人們會不會把今天街上的事情告訴他？
特別是，喬裝打扮的沈良州……不知道會不會認出他來？
雖然她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麼淵源，但是她不想被長時間的夾在中間，淪為他們的鬥爭的棋子。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大概下午六點。”
陳怨琢磨不清怎麼尚縉今天回來的那麼早，但還是和小翠打了聲招呼，讓她把新買的這個小丫頭帶下去，安排一個住處。
“這丫頭聰明伶俐，我今天從街上買的。她叫柳柳，以後跟我。你是府裡的老人了，多照顧照顧她。”
“放心吧，少夫人。”
“少爺現在在二樓的書房裡，”小翠特意提醒她，“少夫人，少爺好像生氣了，您小心著點。”
陳怨含糊的點頭。
進屋，上樓，整個洋房沒有一點多餘的聲音，呼吸聲被放大。陳怨站在書房門口，閉著眼睛深呼吸，上戰場似的。
敲門。
“夫……縉哥，我進來了？”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陳怨輕輕把門推開一條細縫，往裡看。
屋裡沒有開燈，隻有書桌的台燈散出淡淡的光亮。
空氣裡蔓延著酒味，陳怨往裡走，先看到桌上的酒杯，然後，是一把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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