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沒有一絲顫抖。
憋了許久的委屈瞬間決了堤。
陳怨抬手捶在他胸口，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你知不知道，你兒子差點就沒了……你今天要是不回來，你等著後悔一輩子吧！”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這些日子強裝的鎮定、隱忍的酸楚，在這一刻統統湧出來，濕了他前襟一大片。
尚縉低頭，下巴蹭了蹭她發頂，難得的沒有不耐煩。隻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像是安撫一隻受了驚的貓。
“好了好了，不哭了。”
他嗓子有些啞，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她聽得見，“先坐那邊等我會兒，嗯？”
張副官極有眼色地屏退了下人，自己守在了門口。
尚縉將陳怨小心抱到大廳的沙發上，脫了軍裝外套裹住她微微發抖的身子，才轉身看向地上那個崴了腳、正瑟瑟往後退的女人。
裴秋水對上他那雙幽沉的眼，終於知道怕了。
她拖著傷腳連連後退，嘴唇哆嗦著：“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尚縉走過去，步子不急不緩，靴底踏在大理石地麵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他彎下腰，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將她提起來，反手便是一記耳光甩過去。
力道之大，裴秋水耳中嗡鳴不止，半邊臉瞬時腫得比陳怨還高。
“本帥從不打女人。”
尚縉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他低頭看著她，像看一隻螻蟻，“可你動了我的女人，還想殺我的孩子——裴秋水，我槍斃你都不冤。”
他腰間那把佩槍不知何時已經重新上了膛，烏沉沉的槍口垂在身側，隨隨便便就能抬起來。
裴秋水“撲通”一聲跪下去，額頭磕在地磚上砰砰作響，血絲很快滲了出來。
她哭著去求不遠處的陳怨：“嫂子……嫂子你替我說句話……我知道錯了……”
陳怨裹著他的外套，半邊臉還腫著，可從頭到尾一個字也沒說。
有些憐憫，給出去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就在這時，尚昀竟破天荒地從八大胡同趕了回來，衣裳都沒換整齊，一進門就看見自己妻子跪在地上磕頭。
他登時紅了眼，不問青紅皂白揮拳朝尚縉麵門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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