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們的孩子叫尚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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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
他們的孩子叫尚如意。
尚縉抱著陳怨坐在床頭，她的身子還虛著，靠在他懷裡像一株被風吹彎了又慢慢直起來的柳。
他低頭看著她發頂那個小小的發旋，手指穿過她散下來的發絲，聲音說不出的溫柔：
"柔柔，孩子是你九死一生生下來的，名字該你來取。"
陳怨彎了彎嘴角，指尖勾著他軍裝的第二顆紐扣，慢慢地轉："真的？我說了算？"
"嗯。"
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兩個字答得又輕又篤定。
陳怨想了想，抬頭看他："如意，好不好？萬事如意，平安順遂。"
尚縉低頭對上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在燈影裡亮晶晶的，裡頭映著兩簇小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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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低頭在她眉心那顆朱砂小痣上親了一下，嘴唇溫熱地貼過去："好，就叫如意。"
陳怨心裡甜了一下，可那甜還沒化開，她又想起什麼似的，蹙了蹙眉：
"可婆婆那邊……會不會不高興？畢竟這是尚家的長孫女，萬一她老人家本來想按族譜取名——"
"柔柔。"
尚縉打斷她，低頭認認真真地看著她，語氣平靜卻篤定，"是我們兩個過日子。旁人怎麼說，礙不著我們。"
他把"旁人"兩個字咬得不輕不重，卻有種不容置喙的分量。
陳怨愣了一下，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聲說了一聲"好"。
少帥得女的消息，不出半日便傳遍了晉城。
第二天天還沒大亮，靜園的門檻就被人踏得發燙。
城裡數得上名號的、數不上名號的，但凡沾著點關係的人家都提著禮盒上門來了。一撥接著一撥，前腳送走了後腳又到了，連給人喘口氣的工夫都不留。
陳怨身子還沒養利索，坐在正廳裡陪著笑臉說了一個上午的話，笑得腮幫子都酸了。
好在長雅一早就過來幫襯，替她迎來送往，寫得一手好字，替她記禮單、回帖子，利落得像一陣風刮過去，什麼都被她理順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最後一撥客人，長雅整個人往沙發上一癱，四肢攤開像一隻被抽了骨頭的貓。
她伸手揉著自己笑僵了的臉頰，哼哼唧唧地抱怨：
"哎呀——累死我了——柔柔，你這少夫人真不是人當的。那些個人啊，嘴上客客氣氣，句句都藏著試探，一句'恭喜'後麵能繞十八個彎，我腦袋都快轉不過來了。"
陳怨端著茶盞走過來，遞到她手裡，自己也在她旁邊坐下來，肩膀碰著肩膀：
"可不是。今天要不是你，我一個人肯定應付不過來。白天應酬客人，晚上還要喂如意……長雅，真的謝謝你。"
長雅接過茶灌了一大口，燙得嘶了一聲又舍不得吐，含含糊糊地說："這麼客氣乾什麼？咱們是朋友嘛。"
她把茶盞擱在茶幾上，忽然側過臉，眼珠轉了轉，笑得賊兮兮的，
"不過嘛——你若要報答我，多讓你家那位把張副官放出來陪陪我就成了。我可好久沒見他了。"
陳怨被她這副明目張膽的模樣逗得哭笑不得，正要說什麼，長雅卻又忽然斂了笑，坐直了身子，眼底浮上一層難得的柔軟：
"柔柔，我、我能抱一抱小如意嗎？"
陳怨怔了一瞬，隨即笑了，讓奶娘把熟睡中的如意抱過來。
長雅接過繈褓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低頭看著懷裡那團小小的、粉粉的、還皺巴巴的小東西，大氣都不敢出，連胳膊彎的弧度都端得像個假人。
她張著嘴半天沒合攏，最後憋出一句極輕極輕的："……她怎麼這麼小啊？跟個貓崽兒似的。"
如意被她晃了兩下，小眉頭皺了皺，長雅立刻嚇得噤了聲，屏著呼吸一動不敢動。
幸好小家夥隻是翻了個麵，吧唧了兩下嘴，又沉沉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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