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他真的以為她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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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她那時是瘋了，一定是瘋了。被尚縉的不擇手段和那鋪天蓋地的恨意，一寸一寸地逼瘋了。
他親自帶人去上海抓她，然後帶回晉城，關在靜園二樓的臥室裡。窗戶釘死，門鎖換了三道，連陽台的廊道都封了鐵柵欄。
她鬨過，砸過，撞過牆，以死相逼過。
可每一次都被他按下來，按得死死的。
後來，他用鐵鏈鎖住她的腳踝。鏈子不長，剛夠她走到窗邊，夠她夠到床和桌子，夠她在方寸之間活得像一隻被剪了翅膀的鳥。
他甚至綁住她的手，塞住她的嘴——
隻因為他受不了她嘴裡吐出來的每一個字。
那些字裡，全是覃川的名字。
可她沒有焦距的眼睛裡，那冰冷的恨意，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敢讓她摸到任何金屬物件。
一根針、一顆螺絲、一枚銅板都不行！
他派了人二十四小時盯著她，眼睛都不敢眨。
可良宛依然能想到無數種方法離開他……以一種最慘烈、最無可挽回的方式。
她試過絕食，試過咬舌，試過趁人不備將頭撞向桌角。每一次都被攔下來，每一次都在她身上留下新的傷痕。
那些傷痕藏在衣裳底下，誰也看不見。
他告訴她，覃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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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家滿門，一個不剩！！
她愛的覃川再也不會回來了。
尚縉窮凶極惡，他以為斷了她的念想，她就會慢慢軟下來，慢慢認命。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用儘一切手段換回來的女人，竟然為了另一個男人，一心求死。
自那之後，他變成了一個不可理喻的暴君。
慘無人道，毫無理性。
他說，不管是陳怨還是沈良宛，都是他的妻子。
就算心死了，身體也是他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嗓音又冷又沉，像在念一份判決書。可他自己知道，那判決書是寫給自己的。
他怕。
怕她真的死了，他就什麼都沒有了。
那段日子，良宛的生活蒼白，希望渺茫，愛情荒蕪，信仰毀滅。未來猶如一具冰凍的死屍，被人拖到暴烈的陽光下，散發出腐敗的惡臭。
她再也無法忍受。
周圍的一切像一個黑色的漩渦，將她的理智一點一點消磨殆儘。
即使在萬人之中，也沒有人知道她遭受過什麼。沒有人了解她的痛苦。沒有人知道她身邊那個衣冠楚楚、溫柔體貼的丈夫，關起門來對她做過什麼。
她的身體毫無傷痕，光潔如新。
隻有他知道，那隱藏在華麗服飾下的靈魂，被他用近乎強暴的手段欺淩得千瘡百孔。
然後，她屈服了。
他真的以為她屈服了。
她不再仇視他，不再用那種冰冷的、充滿恨意的眼神看他。她隻是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默默地掉眼淚。
他跟她說話，她偶爾應一聲，聲音又輕又啞，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
他抱她，她不再掙，隻是閉著眼，睫毛顫一顫，便什麼都隨了他。
縱然如此，又能怎麼樣？
她不可能這樣抗拒他一輩子。
他如此安慰自己。
……她總有一天會理解他，原諒他。就像他理解她一樣。
接著，在一個下雨的夜晚。
他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個夜晚。
那天他從軍營回來，天已經黑透了。
雨從午後開始下，淅淅瀝瀝的，到了夜裡也沒停。簷角的水滴敲在鐵皮雨搭上，一聲接一聲，像有人在遠處一下一下地叩著門。
他進了門，將濕透的大衣遞給傭人，問：“夫人今天怎麼樣？”
傭人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答：
“夫人今天很安靜，和往常一樣，不怎麼說話。下午陳嬸上去送飯，她吃了小半碗粥，沒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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