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過來。
他跑到她麵前，將特地擦乾淨的玉佛遞到她手裡，凍得發白的嘴唇彎著，笑得意氣風發：
“柔柔，我找到了，給你。”
良宛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接過那塊沾滿泥的玉佛，攥在掌心裡，抬起眼看著尚縉。
他的頭發濕透了，貼在額角，嘴唇烏紫，肩膀微微發抖，可還是衝她笑著。
她看了他很久，然後開口說了好多話。說謝謝他，說縉哥你對我真好，說我以後再也不弄丟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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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嗓音輕輕的，軟軟的，像一隻終於找回了窩的雀。
尚縉伸手將她連人帶大衣攏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他渾身濕透，冷得直打顫，可抱著她的時候，覺得心裡頭是滿的。
第二天，他便病倒了。
高燒不退，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的。大夫來看過，說是寒邪入體，加上舊年積勞，需得靜養幾日。
尚縉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睡。清醒的時候很少，偶爾睜開眼，便看見良宛坐在床邊。
她端著藥碗，一勺一勺地喂他，藥汁灑在嘴角，她便用帕子替他擦了。
她摸他的額頭，替他換額上的濕巾，安安靜靜地做著這些事。隻是，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手又輕又穩。
他心裡頭暖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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