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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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聯合國總部，緊急會議室。
環形會議桌旁，十五個理事國代表同時看向角落的屏幕。屏幕上，一張東方人的臉被幽藍的核光照得半明半暗，麵罩上的劃痕像一道道傷疤。
他的身後，一個半透明皮膚、關節反彎、拖著熒綠色口涎的怪物正從岩壁上撲下。
畫麵劇烈抖動，然後是一聲槍響，怪物的頭顱炸開，熒綠色腦漿濺滿鏡頭。
“確認坐標！”鷹醬代表嘶吼，“調動所有近海衛星！”
“那不是人……”牛牛國代表的聲音在發抖，“那些東西……不是人……”
SAS總部。
那名白發蒼蒼的退役上校盯著屏幕，雙手撐在桌麵上，指節發白。
屏幕裡，鏡頭正掃過一個背部隆起巨大肉囊的變異技術員，它正用骨刺撕開一具屍體，肉囊內的熒綠色液體隨著它的動作劇烈顫動。
“上帝啊……”上校喃喃自語，“這是二十一世紀的地獄……比納粹更肮臟的地獄。”
腳盆雞。NHK演播室。
導播間內一片死寂。年輕的女記者突然捂住嘴，眼淚從指縫間湧出。
她是為屏幕上那些勞工骸骨哭，為那些變異者曾經也是“人”的事實哭，為這片海域下隱藏的、連腳盆雞國官方都不知曉的罪惡哭。
兔子國。某地下指揮中心。
一名中將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按住眼角。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記錄。”他的聲音沙啞，“代號‘燧人’，兔子國籍，退役特種部隊教官，現‘燭龍’小隊指揮官。”
“今日，於公海無名荒島地下核基地，以肉身阻核災，向全球實時曝光腳盆雞右翼滔天罪行及輻射變異體。”
“這是……殉道的前奏。”
地下溶洞，核工坊核心區，槍聲已經連成一片。
第一個撲來的變異警衛，被刑天一個短點射轟碎了腦袋，軀體借著慣性衝出三米，脊椎骨拚接的“骨肢”在地麵刮擦出刺耳的火花，然後才癱軟下去。
熒綠色的體液從頸腔中噴湧，濺在誇父的輕機槍槍管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金屬表麵瞬間泛起白煙。
“它們的血有強腐蝕性！別沾到！”誇父嘶吼，猛地後撤。
第二個變異者從側麵岩壁撲下，它曾經是個女人，還穿著破爛的白大褂，但雙臂已經退化成兩柄由尺骨和橈骨拚接而成的骨刃，長度超過半米，表麵覆蓋著熒綠色的黏液。
它在空中張開嘴，下頜脫臼到一百八十度，露出兩排黑黃色的牙齒，以及不斷滴落輻射粘液的喉嚨。
“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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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拖著斷臂，單手擲出一枚高爆手雷。手雷在那東西胸口炸開，氣浪將它掀飛，撞在核提純離心機上。
但它在落地的瞬間再次彈起，骨刃一揮，將一名隊員的防輻射麵罩劈開一道裂縫。
“啊——！”
那名隊員慘叫，熒綠色黏液濺入麵罩內側，他的臉在零點幾秒內開始起泡、潰爛。他瘋狂地撕扯麵罩，倒在地上翻滾。
“老周！”刑天目眥欲裂，衝過去想要救援。
但更多的變異者湧來了。
它們從B2層、B3層、一條條通道、一個又一個陰影中湧出。
有的四肢爬行，有的用骨肢跳躍，有的像肉球一樣滾動。
那個背部隆起肉囊的技術員，在滾動中肉囊終於爆裂，熒綠色液體像噴泉般炸開，濺到兩名隊員的戰甲上，金屬瞬間被蝕穿，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膚。
“隊長！它們太多了！至少八十！不，一百！”雷神的聲音在頻道裡撕裂。
衛懷民沒有時間回答。
他正用突擊步槍的槍托砸碎一個變異者的顱骨，然後反手一槍，將另一個從背後撲來的怪物的眉心轟開。
他的動作精準、冷靜、高效，像一台殺戮機器。機器不會憤怒，而衛懷民的眼睛裡，燃燒著滔天怒火。
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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