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棄商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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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懷民扶著塌牆喘了兩口氣。左肋的傷口在掙動時崩了線，血滲出來，黏糊糊地貼著繃帶。
他解開衣襟，借著遠處火光的映照，看見傷口邊緣已經發白——感染了，但還不深。
【當前積分：40】
【係統商城（藥品/軍工/圖紙）】
他兌換了一包磺胺粉、一卷新繃帶、一壺清水。他把磺胺粉按進傷口，疼得額頭青筋暴起，牙咬得咯咯響。包紮完，他灌了半壺水，又兌換了兩塊壓縮餅乾。
他坐在柴房門檻上，慢慢地嚼沒，他吃得很珍惜，每一口都嚼到完全化開才咽。
遠處傳來嗶嗶剝剝的燃燒聲，商埠區方向的天空被燒成了暗紅色。
那是緯四路、緯五路、經三路的方向。日僑的商店、中國人的綢緞莊、洋行、飯館，都在燒。
5月3日下午，日軍參謀長進城見蔣介石，限令北伐軍當夜退出商埠區。蔣介石答應了。
日軍打著保護僑民的幌子從青島、大連調兵，而北伐軍則奉命撤出，把商埠區拱手相讓。
現在，5月4日淩晨，商埠區已經沒有中國軍隊了。隻剩下平民，和進來搜查的日軍。
衛懷民把最後一口餅乾咽下去，忽然聽見前街傳來皮靴聲，還有日語的嗬斥。他矮身躲進門後，從門縫往外看。
一隊日軍，約莫十人，正挨家踹門。領頭的軍曹手裡拎著盞馬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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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出來！"
一戶人家的門板被踹碎，裡麵傳來女人的尖叫，然後是嬰兒的啼哭，接著是一聲槍響，啼哭戛然而止。兩個日軍拖出個穿長衫的男人，一刀劈在後心，屍體被踹進陰溝。
衛懷民的指節捏得發白。他摸向腰間的南部十四式，又鬆開槍柄。
日軍在全城施暴，他隻能尋找機會乾掉幾個落單的，這種規模的人數他實在無能為力。
日軍搜到糧店門口，軍曹一腳踹門，門板晃了晃，沒開，衛懷民用雜物頂住了。軍曹罵了一句日語，揮揮手，兩名日軍端著刺刀繞向後院。
衛懷民從柴房後窗翻出去，貼著牆根，像一道影子滑到後院的水井旁。
兩名日軍剛轉過牆角，他撲上去，左手捂住第一個的嘴，右手匕首刺入後頸，同時膝蓋頂住對方腰眼，不讓屍體倒地發出聲響。
第二個日軍剛要喊，衛懷民已經貼到身前，匕首從下頜貫入，直透腦乾。
【擊殺日軍正規兵×2，積分+20】
【當前積分：52】
他把兩具屍體推進井裡，前街的日軍沒聽見聲音，還在踹隔壁的門。
衛懷民轉到柴房，背起老太太，抱起男孩，從後院的矮牆翻出。牆外是條臭水溝，溝邊長滿蘆葦，腥臭的泥湯沒到腳踝。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西走，老太太在他背上哆嗦著，男孩摟著他的脖子，小聲說："叔，我爹我娘呢？"
"在前麵。"衛懷民撒謊，聲音啞得像砂紙，"別出聲。"
走了約莫二裡地，天蒙蒙亮了。商埠區的火光在身後漸遠，但炮聲開始響起來，迫擊炮，悶悶的，像遠處的雷。
他到了普利門附近，老太太忽然在他背上哭了，聲音壓抑："俺兒……俺兒還沒回來……"
衛懷民到塌了半邊的城隍廟偏殿，把老太太和男孩安置在供桌下。供桌上供的城隍爺像已經缺了半張臉，彩漆剝落，露出裡麵的泥胎。
"待著，別出聲。"他摸了摸男孩的頭，"我去找吃的。"
他走出偏殿，晨風吹過來，帶著火藥味，也帶著槐花香。五月本該是槐花滿城的季節，可現在沒人有心思看花。
他回到廟門口時，看見幾個人影從巷口摸過來。領頭的是趙鐵頭，身後跟著兩個兵，還有一個穿長衫的中年人，和一個十三四歲的姑娘——是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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