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火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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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懷民從商城裡兌換了一壺清水、一袋葡萄糖片、一卷繃帶。積分隻有16了。他含了兩片葡萄糖，讓甜味在舌尖慢慢化開，又灌了半壺水，胃裡才稍微平息了痙攣。
他解開左臂的繃帶，把傷口用井水清洗後，重新包紮。然後他把武士刀橫在膝頭，用從浪人身上繳獲的絨布擦拭刀身。刀是冷的，血是熱的，人是累的。
遠處傳來雞鳴聲，天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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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衛懷民從貨棧後牆的狗洞鑽出去，貼著牆根移動。商埠區的街道還籠罩在灰藍色的晨霧裡。
他爬上一棟平頂土房的曬台，伏在女兒牆後，向南望去。
濟南日報社的方向騰起了黑煙。
他眯起眼，比常人強點的視力在晨霧裡勉強能看清，報社門口的電線杆上掛著什麼東西，隨風晃蕩。
是人。兩個穿灰布軍裝的人，雙手被綁，吊在電線杆上，身下是一灘已經發黑的血泊。
日軍士兵在報社門口來回走動，三八式步槍的刺刀在晨光裡一閃一閃。一名軍曹正拿著相機，對著吊死的屍體拍照。
衛懷民的指節捏得發白。
那是阮濟民營長。昨夜他聽見阮營長被捅死在報社門前，今早，日軍把屍體吊起來示眾，還要拍照當作“證據”。
他深吸一口氣，曬台下方傳來腳步聲，還有日語的嗬斥。衛懷民矮身縮回陰影裡，從女兒牆的縫隙往下看。
三個浪人正押著一家四口從巷子裡走過。男的是個雜貨鋪掌櫃，穿長衫，四十來歲，臉上全是血。
婦人抱著個繈褓，跌跌撞撞。後麵跟著個十三四歲的姑娘，辮子散了，臉上有五道指印。
“走快！去緯十一路商會！”領頭的浪人踹了掌櫃一腳，“皇軍要審問！”
掌櫃撲倒在地，浪人抽刀要砍。婦人尖叫著撲上去護住丈夫，被浪人一腳踹在肚子上，抱著繈褓滾到陰溝裡。嬰兒哭聲像貓叫，細弱，卻紮耳朵。
衛懷民從曬台一躍而下，屈膝卸力，沒有發出聲響。他落在浪人身後三步，武士刀橫斬，最後麵那個浪人的後頸綻開一道血線，頭顱折成詭異的角度，倒地。
【擊殺日本浪人義勇軍×1，積分+3】
前麵兩個浪人轉身，剛要拔刀，衛懷民已經貼到近前。他左手成爪扣住第二個浪人的咽喉，拇指壓碎喉結，右膝猛撞對方丹田，浪人眼球凸出，軟倒。
第三個浪人揮刀劈來，衛懷民側身讓過，刀鋒擦著鼻尖劃過，他順勢切入對方懷中，武士刀從肋下斜上刺入心臟。
【擊殺日本浪人義勇軍×2，積分+6】
【當前積分：25】
整個過程不到四秒。掌櫃一家四口癱在地上，目瞪口呆。
衛懷民從浪人屍體上摸出兩把南部手槍，檢查彈匣，然後拋給掌櫃一把：“會開槍嗎？”
掌櫃哆嗦著搖頭：“小民……小民隻會算賬……”
“那就跑。”衛懷民指向西邊的巷子，“一直跑，別回頭，出商埠區，往老城去。遇到穿灰軍裝的，躲著點，他們未必能護你。遇到穿黃軍裝的，想辦法往死裡打。”
婦人抱著嬰兒爬過來，要磕頭。衛懷民一把拽起她：“別磕頭了，省著力氣跑路吧。”
他看向那個十三四歲的姑娘。姑娘臉上有血，但眼神很亮，是一種仇恨的光。
“你叫什麼？”
“……秀兒。”
“帶你爹娘跑。別停。”
秀兒咬著嘴唇，重重地點頭，攙起父親，拉著母親，向西跑去。嬰兒的哭聲在晨霧裡漸遠。
衛懷民站在三具屍體中間，忽然覺得一陣眩暈。空腹，低血糖，加上剛才的劇烈運動，讓他的視野邊緣開始發黑。
他扶住牆，從係統商城兌換了一壺清水和半塊壓縮餅乾——積分跌到20——蹲在牆根，一點一點地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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